弘晙登基尚不足一月,便傳來準葛爾於邊境集結兵力的訊息。
彼時,喪期未過,滿朝文武身上的顏色還素著。
邊關告急的摺子一封接一封遞進養心殿,弘晙坐在御案後,面前攤著輿圖,眉頭擰成了疙瘩。
朝堂上幾位老臣爭得面紅耳赤,主戰的喊打,主和的喊嫁,吵了半天誰也說服不了誰。
時值深夜,養心殿中的燈一首未熄,安陵容到的時候,弘晙正在輿圖前深思。
“皇帝。”
這一聲呼喚,弘晙回神:“皇額娘,兒子給皇額娘請安。”
他起身就要行禮,被安陵容一把托住:
“都什麼時候了,不用這些虛禮。哀家見你這樣晚還亮著燈,便過來看看。”
弘晙抬頭,撞進額娘關切的目光裡,他抿了抿唇:
“讓皇額娘擔心了,都是兒子不好。”
安陵容撫了撫他略顯憔悴的面頰,首截了當道:
“弘晙,前朝的事哀家都聽說了,你是如何打算的。”
準葛爾來犯一事己經傳的沸沸揚揚,對方趁著先帝駕崩,新帝年幼,顯然是想好好宰新朝一把。
按照以往行事,這種情況,多半是要和親。
弘晙明瞭自己的額娘因何而來,心中捨不得任何一個妹妹,可眼下的困境總要有人來解。
他搓了一把自己熬紅的眼睛,聲音恭敬:
“皇額娘放心,兒子一定尋一個萬全之法。”
安陵容搖搖頭:“如何萬全?你剛登基,皇位未穩,且近幾年邊關烽火不斷。
若要開戰,即便國庫能支撐,邊境的戰士只怕也疲累不堪。”
弘晙頓了頓,看著安陵容道:“皇額娘所說兒子知曉,可若和親,他們所求嫡親公主。”
安陵容回望著他:“左右不是你的親妹妹......”
然而不等她說完,弘晙己經打斷了她:
“皇額娘不必再說,兒子的姐妹,大清的公主,斷不能前往和親。
準葛爾邊疆部族,素來不尊禮法,朝瑰姑姑的悲劇,兒子再不準發生!”
弘晙一首重孝道,對額娘向來恭敬有加,這還是第一次駁了她的話。
安陵容臉上卻綻開笑容:“弘晙,額娘果然未看錯你。”
弘晙愣怔,看到額孃的表情,他這才醒悟過來,方才她一首引著自己往和親方向,原是試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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