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額娘請講,兒子聽著。”
“年羹堯當年驍勇善戰,西北無人不知。”
她頓了頓,看著弘晙的面容:“他的兒子們,自然也不差。”
“您是說年富和年斌?”
安陵容點點頭:“如今他們正好在邊境,卻官職不高,臨陣換將亦是大忌,朝臣也不會答應。”
“但若讓他們從旁協助,以參軍之職隨軍出征,既不違制,也能發揮他們的將才。”
弘晙手指敲擊著桌面,自然地接上了話:
“嶽鍾琪為主帥,年富年斌從旁策應,用得好是朝廷的助力。”
安陵容的聲音不高,卻一字一句落在實處:
“勝仗是朝廷的勝仗,是皇上的勝仗,也是前線每一個將士的勝仗,年家便是其中一路。
你若給了他們這個機會,他們自會拼盡全力,年家的人,骨子裡都帶著那股勁。”
弘晙沉默片刻,點了點頭:“兒子明白了。”
安陵容察覺到他的遲疑:“你可是擔心功高蓋主?”
被說中心事,弘晙有一瞬間的不自然,他沒有否認,眼神反而清明瞭許多:
“兒子從前讀《史記》,見韓信之言:‘狡兔死,走狗烹,飛鳥盡,良弓藏。’
年羹堯當年,便是那良弓。後來種種,皆是......”
他頓了頓,並未出口,先帝己去,再提及那件事便是大不敬。
“用人不疑,疑人不用,若此次戰勝,年家便是朝廷的長城,至於長城會不會倒,那不在年家,而在兒子。”
少年君王坦坦蕩蕩,眼中亦恢復了不少神采。
安陵容瞧著他的眉眼,依稀還能看到幾分胤禛的影子。
只是他同他到底是不一樣的。
“你能如此想甚好,戶部有你舅舅,後續糧草供應定不會出岔子。”
兩人都找到了滿意答案,殿內氛圍頓時輕鬆下來。
“時候不早了,皇帝早些歇息。”
說完安陵容起身,弘晙亦步亦趨跟在身後:
“兒子送送額娘。”
雖然己經是皇帝之尊,他卻依舊不怎麼樂意稱呼皇額娘。
安陵容毫不在意,只一味由著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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