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這段日子的相處，竟讓她生了妄念。
只是……該來的總歸會來。
“皇后賢良，只是朕，也不捨得你落淚。”
弘晙撫上她的面頰，目光裡滿是憐惜。
珩昭心下一動，原來他都知道，她聲音裡不覺帶了哽咽：
“臣妾多謝皇上，無論日後如何，有您今日這句話，臣妾便知足了。”
“好了好了，倒把你惹哭了，用膳吧。”
弘晙牽著她的手坐到膳桌前，珩昭親手盛了一碗蟲草老鴨湯：
“皇上嚐嚐這個，小廚房燉了許久。”
“好。”
晚膳過後，珩昭坐於妝臺前，弘晙親手為她卸著簪環。
“皇上待臣妾這樣好，傳出去只怕要讓人笑話。”
“朕同自己的妻子如何，什麼時候輪到旁人議論了。”
他撫著珩昭的一頭青絲，語氣不容置疑：“一切都由朕說了算。”
珩昭從銅鏡中看著他，燭光映在年輕的眉眼上，帶著幾分少年天子特有的銳氣和篤定。
她這時才忽然覺得，這個人雖然是天下的主人，卻也是她自己的夫君。
“好。”
她聲音繾綣：“臣妾都聽皇上的。”
弘晙滿意地勾了勾唇角，將她的手握得更緊了些。
窗外月色初上，宮牆下的海棠花開得正盛。
珩昭有身孕的訊息傳到養心殿時，弘晙正在批摺子。
常德進來回稟，他擱下筆，滿臉喜色就往長春宮走，宮人們小跑著才能攆上。
珩昭靠在榻上，見他進來，忙撐著要起身，弘晙按住她的肩：
“快些免禮。”
他說著在榻邊坐下，小心翼翼覆上珩昭的小腹：
“昭昭，咱們有孩子了，朕要做阿瑪了！”
他歡喜的表情溢於言表，珩昭也眼底溼潤：
“是，臣妾有了身孕，您要做阿瑪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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