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這副違心的樣子,倒讓安陵容想起了從前許多,片刻才再次開口,雖不忍心卻仍舊道:
“皇后心思通透,能如此想是一大幸事,皇帝畢竟是皇帝,註定不會只有一個女人。”
她嘆了口氣:“你心中的苦哀家也明白,這個世道女子艱難,你能主動開口,己經做的極好。
這件事情哀家來辦,你只管好生養胎,皇帝愛重你,你亦為皇帝考慮,這便是夫妻一體。”
珩昭本覺得如此做乃皇后本分,不想太后竟如此寬慰,她心下微暖,鄭重行了一禮:
“臣妾記住了,多謝太后。”
兩人又閒話幾句,珩昭方起身告退。
安陵容看著她離去的背影,許久才搖搖頭,喃喃低語:這深宮啊,困住了多少女子……
窗外的日頭甚好,樹丫上停歇的鳥雀,三三兩兩聚在一處,正愜意地啄著羽毛。
西執庫內,從周氏進辛者庫後,掌事一職由原來的管事姑姑吳氏接替。
如此一來,管事宮女的位置空了下來。
因著魏拂衣在太后跟前兒得過臉,做事又仔細,便由她暫代。
吳嬤嬤的意思,她還年輕,等歷練過後,才能正式接下這份差事。
魏拂衣自己倒是不甚在意,用她的話說,在哪裡都好,只要平平安安也就知足了。
吳嬤嬤上任半年以來,做事格外仔細,加之選秀的旨意一下來,各司各處都不敢懈怠,差事難免更緊些。
魏拂衣己經幾日不曾同蘭草好好說話,隱約覺得她似乎有什麼心事。
可手邊的事情總也忙不完,自從在衣袱上的繡樣兒被安陵容誇讚,針線房那邊有時候也會來人同她討論針法,如此愈發不得空閒。
這日她緊趕慢趕,終於將手中活計忙完,到了歇息的後罩房,卻見蘭草正背對著門偷偷抹眼淚。
聽到動靜,她慌忙抹了把臉,躺進被子裡。
魏拂衣皺著眉頭:“蘭草,你這是怎麼了?”
“沒……我沒事,拂衣姐姐你今兒難得回來這樣早,快些休息吧。”
蘭草把被子拉到臉上,聲音也悶悶的。
魏拂衣繞到她面前,二話不說將被子扯下,蘭草臉上赫然是一個極重的巴掌印。
“誰幹的?!”
蘭草膽小,性子又軟,從前魏拂衣帶著她還好些。
現在吳嬤嬤有意提拔魏拂衣,兩人手頭的差事自然岔開。
雖說日常有顧及不到的地方,可如今都知道,周氏陷害魏拂衣不成,自己反進了辛者庫。
原以為沒有人再敢來欺負她們,誰知竟還有不長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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