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冷笑一聲:“富察家的女兒就是不一樣,一侍寢就特地賜了封號。不像我,封號都是從名字中所取。”
倚翠在一旁小聲勸道:“小主別急,皇上只是還沒想起來……”
年韻瑤把帕子狠狠甩在桌上:“她本就是嬪位,如今又有了封號,這下豈不是更不把人放在眼中。”
她想起那天在御花園,被人引著空跑一趟,又撞上那個醉酒太監。
那之後她便著了暑氣,這兩天別說侍寢,連弘晙的面都沒見著。
而怡嬪,偏偏在她病著的這兩天,被翻了牌子。
年韻瑤咬住下唇:“一定是她。那個引我去絳雪軒的宮女,說不定就是她的人。把我嚇病了,她好搶在前面侍寢。”
她越想越覺得事情就是如此,手中帕子都要被絞爛。
“翠屏,去給我查,怡嬪身邊都有哪些人,最近和誰走得近。”
翠屏遲疑了一下:“小主,萬一不是……”
“哪有那樣多萬一?”
年韻瑤打斷她:“在這宮裡,誰擋我的路,誰就是敵人,這樣的巧合想想都不對!”
倚翠和翠屏對視一眼,裡面有無奈,也有這麼些年慣有的順從。
長春宮中,怡嬪到的最早,她侍奉珩昭梳妝完畢,態度恭敬而謙和。
“皇后娘娘這枚髮簪可真是好看。”
珩昭對著銅鏡微微側頭,待看清那支玉蘭髮簪時,輕笑道:
“從前皇上賞的,不值什麼。倒是你,如今有了封號身份更尊貴些,等下本宮讓知微送些阿膠到你宮裡,為你補身。”
怡嬪面上顯而易見地染上感激之色,她鄭重一福:
“臣妾多謝皇后娘娘關懷,無論臣妾如何得皇上恩賞,都是仰賴您的照拂,這一點臣妾絕不會忘。”
“快些起來吧,你的心意本宮知曉,這時候想來眾姐妹也都到了,咱們出去吧。”
“是。”
怡嬪快走兩步攙住珩昭,往正殿走去。
待行禮落座後,珩昭率先開口:“如今新進宮嬪己經開始侍寢,你們也都各自回去準備著。”
年韻瑤拿帕子悟了捂唇,仿若不經意道:
“昨兒是怡嬪侍寢,只不知這侍寢順序是否是按位份來排呢?”
此次六名秀女,除她與怡嬪外,還有一位佟佳氏也為貴人,剩下的便是幾位常在。
她此言一齣,三位常在皆面面相覷,佟佳氏則是輕咳一聲:
“瑤貴人此言差矣,皇上心性,誰又能猜的準,自然是以翻牌子為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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