錦貴人的目光初時有些渙散,在珩昭臉上停了一瞬,她眨了眨眼,忽然撐著床沿就要起身。
珩昭掩下心中情緒,走近兩步按住她:
“唉……莫動,身子還虛著,不必行禮。”
錦貴人看著珩昭,開口時聲音啞得不成樣子:
“臣妾失儀……”
說著又去攏有些散亂的頭髮,可手上沒什麼力氣,胡亂攏了兩下,又去整理自己的衣裳。
衛臨早就行禮退下,珩昭在宮人搬來的椅子上坐了,她抿了抿唇:
“別忙了,這樣就很好,你感覺怎麼樣?”
錦貴人收回手,突然想起來自己昏迷前的猜測和恐慌。
身體的不適讓她猜想到糕點有異,還沒來得及去長春宮示警己然暈倒。
眼下見到珩昭,她顧不得去答話,只是緊張地看著她:
“皇后娘娘,您……無事吧。”
珩昭垂了眼眸,半晌才道:“本宮無事,那些糕點……”
她還未想出藉口,錦貴人己經捂著胸口後怕道:
“幸虧您無事,若是真有什麼,臣妾便是萬死也難辭其咎。”
說完她又怔住,似乎在消化眼前這些事情。
珩昭張了張嘴,最終化作一句:“不要想那樣多,你好生吃藥,快些好起來。”
錦貴人雖性子有些木訥,人卻不傻,幾息之間己經想清楚了原委。
她的手慢慢放了回去,雖蒼白著臉,卻依舊溫柔稱是。
珩昭別過臉去,打量了下殿內陳設:
“你這裡也太簡單了些,回頭本宮讓人再送些補品擺件過來。”
錦貴人勾起唇角:“皇后娘娘身子重了,該保養自身才是,這些瑣事不必放在心上,臣妾也不在意這些。”
珩昭又沒有話接了,明明錦貴人還是與從前一樣,可她己經覺得有哪裡不同了。
兩個人之間安靜了好一陣,能聽到殿外隱約傳來的宮女灑掃聲,一下又一下,格外清晰。
珩昭有些尷尬,就在這時,錦貴人低聲開口:
“臣妾做了一個夢。”
她的目光有些游離,彷彿又回到了那個夢裡。
“夢見臣妾把棗泥山藥糕送去長春宮,娘娘接過咬了一口,說細膩清甜,好吃的緊。臣妾高興得不行,醒過來才發現是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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