錦貴人又強撐著起身,這次終是坐了起來:
“旁的都不要緊,知微說的不錯,皇后娘娘月份大了,定要小心。”
“你好好歇著。”
珩昭看著她點點頭,留下這句話,由知微小心攙著往外走去。
錦貴人在榻上深深一拜:“臣妾恭送皇后娘娘。”
珩昭的身影頓了頓,終是沒有回頭。
安陵容還坐在正殿,似乎是在等珩昭,目光掠過她不自在的臉,擱下茶盞起身:
“走吧。”
兩人出了延禧宮,日頭己經偏西,走出一段路,安陵容才開口:
“你這次沒有中毒才是最要緊的。”
珩昭一愣,隨即有些失落道:“可臣妾辜負了錦貴人一片心意。”
“心意確實要緊,可是皇后,你腹中皇嗣更要緊,你可明白麼?這個時候若母體情緒起伏,對胎兒也是不好。”
安陵容停下腳步看著帶了幾分無措的皇后:
“這件事情,緩緩可尋個時間同錦貴人仔細說明,她會理解的。”
“果真能理解麼?皇額娘,臣妾……臣妾不知該如何同她講。而且她也說了,往後再不會做糕點送往長春宮。”
珩昭滿臉期待地看著安陵容,渴望這位身經無數後宮風波的太后,能給自己一個安穩的答案。
初時錦貴人送糕點,她以為對方是要巴結自己攀附皇恩,自己也確實助力她從常在晉為貴人。
後來她依舊日日都送,自己同樣以為不過是表忠心,如往常一樣,有時會把糕點賞人,有時首接倒掉。
可今日,底下人來報,錦貴人因食用的棗泥山藥糕中,摻入了苦杏仁粉導致昏迷。
她才知道,原來每日送來的糕點,她都是先自己用一塊以確保安全。
珩昭撫著肚子,心中五味雜陳,只是不知,是愧疚多還是慶幸更多。
安陵容回望著她:“會的,即便一次她不能理解,你可以多試幾次。真心總會讓人開啟心扉。”
珩昭這才如同找回了主心骨,她一福身:
“臣妾多謝皇額娘開解,這次的事,還希望能給錦貴人一個公道。”
提起下毒一事,安陵容迷了眼睛:“這個自不必你說,皇后回去好生歇著吧。”
待珩昭走後,安陵容才喃喃低語:“真心,誰又說得準呢。”
她臉上閃過落寞,似乎想起了很久之前的事,可片刻,那點子落寞又變成了欣慰。
不管前世如何,這一次,她總算是如願以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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