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綁了,帶出去交給李公公。”
地上的人被利落地架起拖走,腳步聲漸遠,魏拂衣彈了彈衣袖:
“她都要殺你了,還不肯交代麼?”
翠屏緩緩站了起來,她的目光從地上的藥丸移開,重新落回魏拂衣臉上:
“奴婢,都招!”
慎刑司的燭火亮了一夜,按了翠屏手印的供詞,被魏拂衣端正捧著送至慈寧宮。
彼時安陵容還未起身,簾帳外的菊青聽完事情始末,低低道:
“虧得太后察覺不對,提前派了你們過去,否則這次又是死無對證。”
魏拂衣默了片刻,將供詞呈上:“太后聖明,這供詞還要勞煩菊青姑姑轉呈。”
菊青看著她:“怎麼了,事情辦成了還悶悶不樂?”
“奴婢只是想不明白,為什麼都要處心積慮害人。”
魏拂衣抹了把臉,又自嘲道:“一首以來,奴婢自己也不是什麼好人,可從沒想過主動害誰,只是想好好活著”
她的聲音帶了落寞,全然沒有就要扳倒年韻瑤的快意。
“這世上有太多沒有緣由之事,不過是匹夫無罪,懷璧其罪。”
安陵容的聲音從床帳內傳出,兩人這才驚覺失禮。
齊齊跪下道:“奴婢驚擾太后,請太后恕罪。”
“起來吧,侍奉哀家更衣。”
兩人忙招呼小宮女進來,端水洗漱,更衣梳妝。
安陵容並不著急去看供詞,而是先用完早膳才在窗下坐了,捻起那幾頁紙張看了起來。
待她看完,從鼻腔裡冷哼一聲:“好個年韻瑤!竟真當旁人都是傻子。”
很快慈寧宮內的宮人各司其職,其中魏拂衣帶了兩個嬤嬤,奉命去儲秀宮提人。
年韻瑤明顯己經聽到了風聲,見到魏拂衣幾人的時候,她眼中的僥倖瞬間消失。
魏拂衣還算客氣,她一福身:“見過瑤貴人,奉太后口諭,傳您去慈寧宮問話。”
年韻瑤理了理衣裳,面上故作鎮定,掩在袖中的手,己經不覺抓緊了倚翠的手臂。
倚翠只得低垂著眉眼默默承受,行至宮門口時,林晚沁正從外面進來。
看到幾人明顯一愣,她立馬反應過來站到門外一側,低頭讓路。
年韻瑤停住腳步,打量著她一貫低垂的眉眼,彷彿頭一次認識她。
“林常在,可真是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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