頭上冒出細密的汗珠,恐慌從西面八方朝她湧來,沒有人能為她解開面前的困境。
她慌亂地叩了個頭,聲音懇切:“太后容稟,這一切真的是林晚沁所為,臣妾……臣妾雖然拿不出證據,但這都是真的!”
然而口空無憑,她說的再懇切,在證詞面前都顯得蒼白無力。
“你口口聲聲說是別人所為,可又拿不出證據。”
安陵容目光平靜,似乎在考慮如何發落。
年韻瑤心中著急,她知道,一旦罪名被坐實,莫說恩寵,只怕連性命都堪憂。
“太后,是與不是,您審一審林晚沁便知道了,讓慎刑司的精奇嬤嬤來審,她一定不敢不說實話的!”
“一派胡言!林氏如今是皇帝的嫻貴人,又豈能輕易進慎刑司?
還有她也是貴人,你首呼其名又是否合禮數?”
年韻瑤被噎住,喃喃著說不出話來,一旁的魏拂衣適時上前,將儲秀宮門口之事細細稟報。
安陵容聽完,眸光重新落到年韻瑤身上:
“近日之事哀家也有所耳聞,你不光心思不正,還目無宮規,隨意責罰宮人,欺負嬪妃,你的母家便是這樣教你的?”
“臣妾冤枉……臣妾……不過輕輕打了她一下,也是因為她,她目中無人。”
年韻瑤多次咒罵林晚沁,林晚沁卻依舊對她恭敬,這件事情己經傳的滿宮皆知,現下她的辯駁,自然沒有人信。
正說話間,外面傳來腳步聲,卻是弘晙到了。
他進來時,身後還跟著一人,一進來就朝著安陵容福身行禮,正是林晚沁。
安陵容目光從她紅腫的面頰上掃過,落向弘晙:
“皇帝朝政繁忙,怎得有功夫過來。”
弘晙臉上閃過愧色:“都是兒臣不好,讓皇額娘如此勞心,不過來看一眼,實在心中難安。”
林晚沁起身後,退去旁邊一聲不吭,安陵容眸光微閃,淡淡道了句:
“既來了,便一同聽聽吧。”
弘晙在一旁坐了,順手拿起桌案上的供詞,看完後面色沉了下來:
“年韻瑤,你竟做了這樣惡毒之事,方才朕在外面還聽到你喊冤,皇后何辜,錦貴人何辜!”
眼見他越說越氣,安陵容輕咳一聲:
“皇帝莫要動怒,該如何處置便如何,氣著自個兒反倒不值得。”
“皇額娘說的是,錦貴人還不能起身,皇后也差點被她所害,兒子要廢了她。”
“你是皇帝,自然由你說了算。”
安陵容說完,年韻瑤立時癱軟在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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