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拂衣腳步一頓，隨即屈膝行禮：“怡貴人萬安。”
怡貴人沒有立馬叫起，只是伸手撣了撣斗篷肩上的落雪，慢悠悠地開口：
“大冷天的，倒是難為你了。太后跟前的人，也這樣辛苦麼。”
魏拂衣低著頭：“侍奉太后是奴婢的本分。”
怡貴人輕輕重複了本分二字，忽地笑了：
“拂衣姑娘在西執庫當差的時候，可也是這般勤謹？”
魏拂衣放在青瓷壇壁上的指尖微微一緊，面上卻不動聲色：
“回貴人的話，奴婢在西執庫時只管衣裳鞋襪，不敢有一日懈怠。”
“原是隻管衣裳鞋襪。”
怡貴人點點頭，像是深以為然，隨即話鋒一轉：
“怪不得你能拿到旁人的衣物，又引了瑤常在前往絳雪軒，撞見了醉酒的錢福！”
她此言一齣，魏拂衣只感覺全身的血液都湧上頭頂。
“奴婢聽不懂貴人在說什麼。”
她努力保持聲音平穩，抬了抬手中青瓷壇：
“奴婢還要回宮向太后覆命，就先告退了。”
說完起身就要離開，怡貴人也並未阻攔，只淡淡說了句：
“蘭草己死，可襄禾和春桃還好好待在西執庫，她們可是幫過你，愚弄後宮妃嬪！”
話己至此，魏拂衣自然己經明白，她做的那件事，眼前之人己經知道了大概。
“貴人小主到底什麼意思。”
怡貴人面上掛了笑：“拂衣姑娘是有大本事的人，我也並不想難為你。”
她緊緊盯著魏拂衣，不放過對方臉上任何表情：
“只是眼下卻有一樁難事，不得不勞煩拂衣姑娘你。”
過了好一會兒，魏拂衣才開口：“奴婢愚鈍，不明白貴人的意思。”
怡貴人卻並不吃她這一套：“我這也是為了拂衣你著想，你也不願放任儲秀宮那位生下孩子繼續風光無限吧。”
風從假山後面捲過來，吹落梅樹上的雪花，簌簌飄落在魏拂衣肩頭。
怡貴人也不催，只是抱著手爐站在那裡，志得意滿地看著她。
把柄和短處被捏在手中，想來她也翻不出什麼花樣。
“貴人一定要如此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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