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魏拂衣為沅答應的旨意下來時,怡貴人終是忍不住摔了茶盞。
“居然不是官女子,還入住承乾宮!”
青瓷碎片濺了一地,福苑跪在旁邊不敢抬頭,只低聲喚了句“小主”便住了嘴。
怡貴人扶著桌沿,胸口起伏了好一陣才壓住那股火氣。
從上元節那夜,她就沒睡過一個好覺,滿腦子都是帝王面對魏拂衣時表現出來的不同。
那句“朕的東西”,宣誓了主權,卻並沒有立刻將她納入後宮。
如此過了兩日,她心中甚至生出一絲僥倖。
或許那晚不過是皇上順手撈她一把,過後早己忘懷,一個宮女罷了。
首到今早旨意下來……
“沅答應……”
怡貴人一字一句嚼著這三個字,聲音都有些變調。
“太后竟當真給了她名分!”
她不再摔東西,福苑這才敢抬頭,膝行兩步上前,嘴裡勸道:
“小主息怒,不過是個答應,位份低微,翻不起什麼浪來。”
“位份低微?”
怡貴人轉過頭,死死盯著她:“她都住進了承乾宮!承乾宮是什麼地方,你比我更清楚!一個答應住承乾宮,皇上這是……”
那句鬼迷心竅她未說出口,牙齒咬住下唇,把後半句生生切斷。
若放在平時也就罷了,偏這次她借魏拂衣的手去碰年韻瑤的胎,想著自己獨善其身。
卻不料竹籃打水,反倒把自己逼成了她的敵人!
還有汗巾那件事,不知道帝王心裡是如何想的,他會不會己經查到是她故意陷害?
怡貴人死死掐住掌心,心中的懼意跟在憤恨後面,一點點湧上來。
福苑並沒有注意到她的情緒變化,只還在小聲規勸:
“小主您想,那晚動靜鬧得那麼大,皇上當著所有人的面認了汗巾,太后若是不給個交代,後頭怎麼收場?
再說,也沒有證據扯到咱們身上,小主還是不要生氣了,要是皇上知道,只怕還要怪罪。”
福苑對那晚還心有餘悸,好在弘晙因著承認汗巾,不能徹查,否則她和她的主子都別想有好果子吃。
“果真沒有證據麼?”
怡貴人面露遲疑,顧不得再發洩憤怒,又低聲囑咐福苑,把尾巴都處理乾淨。
“小主放心,奴婢一定處置妥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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