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春宮內燈火通明,帝后用過晚膳,正於窗邊下棋。
“儲秀宮的事,朕己經清楚,如此處置甚好,皇后辛苦了。”
弘晙落下一子,漫不經心地開口,珩昭唇角微勾:
“皇上日理萬機,些許小事,臣妾還能應付的來。”
“朕是心疼你產期將近,還要如此操勞。”
弘晙眉眼溫潤,看向珩昭的眸中帶了心疼:
“不若早些讓你母親入宮陪伴,你也好多些安心。”
珩昭執祺的手一頓:“臣妾多謝皇上厚愛,只是眼下就到年節,家中定有許多事需要母親打點,還是年後再做打算吧。”
弘晙看了她片刻,又落下一子:“也好吧。”
暖閣外傳來腳步聲,知微在簾外站定:
“啟稟皇上、皇后娘娘,儲秀宮那邊傳了話來,說瑤常在受驚,胎象有些不穩,想請皇上去看一眼。”
弘晙挑了挑眉,抬眼看向對面,珩昭只顧盯著棋盤,甚至沒有抬頭,像是不打算替他拿這個主意。
“胎像不穩太醫自會照看,朕去看了又能如何?讓衛臨去瞧瞧。”
他說這話的時候,眼睛一首看著珩昭,想要知道她的反應。
珩昭把棋子擱下,抬頭看來:“皇上還是去看看吧,瑤常在畢竟還有著身孕,皇嗣為重,您說是不是。”
她雖是詢問,卻聲音篤定。
“朕去了,她定會聒噪,且瑤常在本就是戴罪之身,如此只會讓人覺得,朕輕縱謀害皇后的兇手。”
弘晙說著,又把棋子遞進珩昭手中,示意她繼續。
珩昭唇角的笑意加深:“皇上的心意臣妾自然知曉,只是皇上若不去,瑤常在心裡會更加不安。”
她把手覆上弘晙的,聲音裡帶了真誠,亦有皇后的端莊。
“臣妾請皇上去看一下,哪怕是為了瑤常在能安心保養皇嗣。”
弘晙眸底有讚賞之色滑過:“皇后既如此賢德,朕心甚慰,那就去儲秀宮走上一趟。”
跟隨伺候的宮人們一併離去,暖閣裡安靜下來。
珩昭拿起桌旁翻了一半的書,目光落在書頁上,久久沒有翻動。
窗外有風從廊下穿過,暖閣內卻感覺不到冷意,只有燭火微微晃動,和碳盆裡偶爾發出的噼啪聲。
養了幾日,魏拂衣己經能下地走動,小宮女扶著她慢慢挪到慈寧宮正殿。
安陵容正靠在榻上,手裡捻著一串佛珠,不等魏拂衣行禮,己經抬手虛扶。
“不必行禮,身上的傷如何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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