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話倒是不錯，那麼現在，關於怡貴人，你又打算如何做？”
魏拂衣咬了咬唇，如實答道：“現下她陷在這件事情裡，短時間內必不敢輕舉妄動。”
“可終究不是長久之計。”
安陵容聲音平靜，眼眸中亦有讚賞，以宮女之身做到這一步，己經算是難得。
“那便見招拆招，等她……”
“等，從來都不是上策，把生機放在別人的一念之中，更是愚蠢至極！”
安陵容擱下佛珠，定定望著魏拂衣：
“從前的魏拂衣是個有主意的，現在的魏拂衣也該知道，凡事若只靠見招拆招，遲早有拆不動的那一天。”
魏拂衣目露思索，她也知道，怡貴人現在的境況不過是暫時的，這次只是去了一個紫舟。
可她仍舊不後悔，紫舟先後做的這些事情，本就死有餘辜。
迎著安陵容沉靜的目光，她艱難而又緩慢地跪了下去：
“奴婢，求太后指條明路。”
她說出這句話，安陵容反而唇角露了笑：
“那就站到她夠不到的地方去。”
魏拂衣心中一凜，不待她多言，安陵容的聲音再次傳來：
“哀家聽常德說，皇帝從前是見過你的，可他同哀家一樣，不喜歡強人所難，這才從未提及。”
這話落到魏拂衣耳中，她明顯有幾分茫然。
自己從未記得見過帝王，太后如此言明，之前她曾旁敲側擊的話語也就有了緣由。
魏拂衣掩在袖中的雙手蜷起，那句願意卻怎麼也說不出口。
她不願一輩子困在深宮，那些被拖出去的人命，似乎還都歷歷在目。
安陵容靜待片刻，彷彿看透她心中所想。
“你心思通透，回去自己想想清楚吧，沒有人會勉強你。”
她端起茶盞，魏拂衣識趣地爬起來告退。
出了殿門，靠著廊柱站了會兒，才沿著遊廊往回走。
她知道，那條路，己經不能再裝作看不見。
腳下走得不快，卻一步比一步更穩，月光從樹梢垂下，把廊下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怡貴人禁足的日子很快過去，儲秀宮一事後，後宮終於安靜下來。
這樣的安靜中，過完了除夕，轉眼便到了上元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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