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 師姐的房門，不用敲就能開
陸長生感覺喉嚨有點幹。
不是那種打完架脫水的幹，是那種被人用話術一層一層往裡繞、腦子還沒反應過來嗓子先繳械的幹。
這女人，聊個天都能聊出一股子盤絲洞的味道。每句話單拆開來看都沒毛病，可拼到一塊兒就不對味。偏偏你還挑不出她哪個字出了格，頂多算是……語氣曖昧了億點點。
他不動聲色地嚥了口唾沫，儘量讓自己的表情維持在一個“我是正人君子我聽不懂”的範疇內。
“蘇師姐的劍法，想必也是……很有韌性。”陸長生斟酌了半天，憋出這麼一句。
“那是自然。”
蘇清荷眨了眨眼，那層天然生就的媚意底下，忽然閃過一絲小獸般的狡黠。她歪了歪頭，碎髮從肩上滑下來，搭在鎖骨的凹陷處，隨著她說話的節奏微微晃動。
“所以我在想，待會兒休息的時候，不知陸師弟願不願意賞個臉，咱們私下……切磋切磋？”
她在“切磋”兩個字上咬了重音，那兩個字從她唇齒之間吐出來的時候，帶著一種黏糊糊的尾韻，像軟糖拉絲似的。
陸長生眼皮跳了一下。
蘇清荷像是完全沒注意到他的反應，又或者注意到了但格外滿意，自顧自地往下說：“我這軟劍，正好缺個像師弟這麼硬朗的對手來磨一磨。”
她微微抬起下巴，陽光落在她的側臉上，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輪廓線。
“我們可以找個沒人的地方，慢慢試招。急不得的，得一招一招拆開來看。我也好教教師弟，怎麼應付這種纏人的路數。”
她說“沒人的地方”四個字的時候，聲音刻意壓得很低，像是怕被旁人聽了去，可偏偏又讓陸長生聽得一清二楚。
遠處的擂臺上，下一組比試的弟子已經站上去了。金屬碰撞聲和喝彩聲隱約傳來，熱鬧得很。
可這份熱鬧跟陸長生此刻所處的這個角落毫無關係。他面前只有蘇清荷那雙彷彿會說話的眼睛，以及那雙眼睛裡頭倒映出的、他自己略顯僵硬的臉。
“多謝蘇師姐抬愛。”陸長生深吸一口氣，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像個正經人。他感覺自己現在的表情管理已經到了極限，嘴角保持著一個恰到好處的禮貌微笑，但眼神大概已經出賣了某種慌亂。
“不過在下剛才消耗過大，身體……有些虛，恐怕經不起師姐的折騰。”
話一齣口他就知道壞了。
“折騰”兩個字不該用。
果不其然，
“虛？”
蘇清荷挑了挑眉毛，那個弧度恰到好處地帶著幾分質疑和幾分打趣。她的目光毫不避諱地在他身上緩緩掃了一圈，從肩膀到胸膛，從腰腹到腿，最後穩穩地停在了他丹田的位置，定了好一會兒。
那目光簡直像在量體裁衣。
“我看師弟剛才最後那一衝，可是精氣神十足呢。”蘇清荷眯了眯眼睛，語氣裡帶著不容反駁的篤定，“那股爆發力，隔著大半個擂臺我都感受到了，震得我心口直跳。”
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，動作隨意得很，可那隻手落下的位置偏偏讓人目光沒處擱。
“怎麼會虛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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