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 蘇師姐，男女授受不親，你別這樣
“那種交融程度，”劍無塵的手指停止了敲擊，十指交叉搭在腹前，“不像是師徒傳功。師徒傳功再頻繁，氣息也是主客分明的，你的是你的，他的是他的。”
他偏了偏頭，看向柳師師的眼角。
“可他身上的氣息跟你的，是混在一起的。糾纏在一處，分不開。倒像是……日日夜夜都在互相溫養經脈，養到你中有我、我中有你的地步了。”
轟。
柳師師腦中一片空白。
那隻端茶盞的手終於出現了一個不易察覺的細微顫動，茶湯的表面漾開一圈極細的漣漪。
她迅速把手收回袖中，但她知道，以劍無塵的感知力，這個動作本身就已經是一種回答了。
他知道了。
他肯定知道了。
元嬰後期的感知力是什麼概念？方圓百里內一隻螞蟻搬家的路線他都能摸清楚，更何況是兩個人之間的本源氣息交融。
那種東西瞞普通人容易，瞞同階修士勉強可以，但瞞一個和她做了幾百年名義夫妻、對她的氣息瞭如指掌的元嬰後期？
開什麼玩笑。
解釋？怎麼解釋？
說是在幫徒弟通靈脈？通到丹田深處去了？說是在試驗新的傳功法門？試驗到本源都攪在一塊兒了？
哪個說出來都跟說書似的，連她自己都不信。
柳師師的腦子飛速運轉著，一個藉口冒出來又被自己否決，再冒出來再否決，翻來覆去像是在烙餅。
她的背脊繃得筆直，面上還維持著一層薄薄的鎮定，但她知道這層鎮定在劍無塵眼裡大概跟一張紙一樣透。
就在她準備硬著頭皮挑一個最不離譜的說辭搪塞過去的時候，
劍無塵忽然往後一靠。
那股壓迫感在同一瞬間消散了。
像是一隻掐住了獵物脖頸的手突然鬆開了，甚至還拍了拍獵物的腦袋。
“行了，別緊張。”
劍無塵擺了擺手。他整個人重新靠回了椅背裡，姿態變得慵懶起來，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上，胳膊肘撐著扶手，手掌託著下巴，看上去像個在自家後院曬太陽的閒人。
他臉上竟浮現出一絲無所謂的表情。
不是裝的那種無所謂，是真的，打心底裡的無所謂。
“我對你們在洞府裡究竟是在練劍還是練人，並不感興趣。”
這句話說得隨意極了，隨意到有些刻薄。但仔細聽，裡面又沒有什麼怒意或者醋意，純粹就是一種……事不關己的冷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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