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曉放下玉瓶，閉上眼，靜靜感受。
沒有那種像是重塑肉身的痛苦，反而像是浸泡在溫泉，溫熱流轉全身。
那股溫熱的氣流，沿著周身經脈緩慢遊走了一遍又一遍，每一次迴圈都在命泉的泉壁上留下若有若無的痕跡，讓那道無形的壁壘變得更加密實而通透。
這個過程持續了大約一炷香的工夫。
當最後一絲溫熱的觸感從體表褪去時，張曉睜開眼，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。
表面看不出什麼變化，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，命力流轉比以前順暢了一些，不多，卻確實存在。
那種感覺很難描述，像是原本略有些毛糙的內壁被仔細打磨過一遍，不再有任何阻滯。
他沒有急著起身，而是趁著這股餘韻還在，盤膝坐穩，命力從命泉中升騰而起，沿著熟悉的路徑向上攀行。
以往執行到這經脈時，察覺不到這幾處細微的彎折有著若有若無的阻滯。
現在一執行瞬間察覺到這細微的變化。
那原本是經脈自身體質的微小缺陷，不算嚴重，就像一條河床上偶爾鼓起的小石包，雖不至於堵塞水流，卻總要損耗掉一兩分勢頭。
但這一次，命力流過那些位置時，他幾乎沒有察覺到任何頓挫，如果不是長期吸納靈氣還有服用過青髓玉液，張曉對這點怕不是一首察覺不到這細微的變化。
命力毫無滯澀地一湧而過，圓融順暢。
張曉心中微微一動，沒有分神，繼續將命力沿著經脈吸收靈氣，又沉入命泉內部，試探性地淬鍊了一小段命層。
靈氣在命力的沖刷下比從前溫順了許多，效率比平時隱約提升了五成。
他緩緩收功，長長吐出一口濁氣。
青髓玉液效果，比想象中的還要好，這一下讓他晉升到三泉境的速度大幅度提升。
張曉在椅背上靠了一會兒，讓腦子從修煉狀態裡慢慢冷卻下來，然後才轉頭看向桌上剩下的兩樣東西。
天罡靈源眼下還不到用的時候，萬源體皮膜階段尚未走完，貿然用上品靈源衝擊關卡無異於浪費，至少要把萬源體推進到第二階段尾使用才能發揮它最大價值。
他把木匣擱到矮桌內側，順手拿起最後一枚流粹玉髓。
荔枝大小的半透明玉髓安靜地躺在掌心。
玉髓的質地溫潤微涼，貼著手心的觸感比看上去更細膩。
張曉分出一縷命力從掌心探出，將體表自然聚攏過來的靈氣一點一點地引向掌心，讓靈氣順著命力開闢的路徑緩緩注入玉髓內部。
靈氣穿過玉髓表層時，時間被吸入玉髓核心。等到靈氣從玉髓另一側溢位，融入掌心經脈時，質地確實比注入前澄澈了許多。
張曉將一縷靈氣收回體內，感受著那縷經過玉髓篩濾過的靈氣匯入命泉時的順滑，心裡對這件東西的價值有了更具體的認知。
不是那種立竿見影的爆發式增益，而是潤物無聲地滲透進每一天的修行裡，細水長流地抬升整個人的修煉效率。
他把玉髓放在桌面上，看了兩眼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