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之後,張曉來了一趟自己的私人工坊。
就在剛剛,楚鎮山給他發了黑山城那邊需要製作的寶具的圖紙和工藝規範,讓他先熟悉一下。
張曉在工坊的桌前坐下,把楚鎮山發來的檔案調出來細細看了一遍。
主材指定為‘赤紋精鐵’,一種比精玄鐵硬度更高,熔點也更高的初級上品靈礦。
輔助材料列了五行,可以任意選擇一種新增,其中一個叫‘流焰砂’他只在書裡見過,實物還沒上過手。
真正讓他多看兩眼的,是符文組合那一欄。
圖紙要求一個寶具最少上刻上八至十道符文,可自由組合,但必須滿足兩項硬指標:一是命力傳導率穩定在九成以上,組合的符文必須穩定發揮,而且這幾個符文必須是連成一個整體,不能是幾個組合拼湊一起。
張曉仔細觀察工藝規範和圖紙,確認沒有其他遺漏。
九成以上的命力傳導率,有著縮小鏡對他而言還好說。
而符文自由組合,最少上刻上八至十道符文。
今年大二學的《符文構造》就是這型別的,但也是將在3-5道符文間組合,哪怕是張曉學習進度飛快,組合八至十道,對張曉而言還是有點難度的。
更棘手的是那道‘連成一體’的要求,是要從根本上去設計一條完整的閉環,每個符文節點之間互相承接,命力在其中流轉時必須毫無阻滯。
放在上一個學期,他可能還要為此頭疼好一陣。
但現在,有陳炳文教授的課剛講到複合迴路的搭建邏輯和通明玄樹的加持,雖然棘手,但他也是有點把握的。
更重要的是竟然沒有禁止在寶具上留下自己的刀銘(自己的名號商標)。
不過這個具體還得問問楚鎮山老師教授才行。
想罷,張曉放下終端,拿出一個靈礦開始構思符文組合和雕刻手法。
圖紙要求是八道符文組合成一條完整閉環,沒有給出參考方案,意味著每件寶具的設計都需要鍛造師自己搭建符文組合。
八個符文要連成一整條迴路,中間不能有多餘的轉折,也不能有命力迴流的夾角,不然容易破壞其穩定性。
他一口氣畫了三版佈局,前兩版都在第七個符文處卡住,那個位置的曲率怎麼調整都會產生超過一成的傳導損耗,屬於結構性問題,不是靠精細操作能彌補的。
第三版他換了個思路,把原本排成一列的迴路折成兩段平行的弧線,讓第七,第八個符文共享一個緩衝區。
這樣雖然佔用的寶具表面積大了少許,但命力在末端的迴流被有效地緩衝掉了,整體流暢度反而有了保障。
張曉在紙上把最終方案圈了出來,擱下炭筆。
窗外己經徹底黑透了。
次日一早,張曉在教授辦公室找到了楚鎮山。
教授辦公室的門開著,楚鎮山正站在窗前喝茶,聽見敲門聲回頭看了他一眼,沒等他開口便先說道:“圖紙看過了?”
“看過了。”張曉走進來,把列印好的工藝規範放在辦公桌上,“教授,這裡沒提刀銘的事,是允許留,還是統一不留?”
楚鎮山放下茶杯,走回桌邊坐下,目光掃了一眼圖紙上被張曉重點圈出來的那一行,嘴角微微動了一下,像是笑又沒完全笑出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