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飛哥？”
李乘風的聲音不大，但在安靜的大廳裡格外清晰。
張飛整個人彈了一下。
他猛地抬頭，看到李乘風站在三米外，手插褲兜，一臉複雜地看著他。
“我操——”
張飛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。
“李乘風，你......你怎麼在這？”
李乘風走過去，在他旁邊坐下來。
“我來做個筆錄，一個認識的人出了點事。”
他沒有細說。
張飛的眼珠子飛速轉了兩圈，嘴唇哆嗦了一下。
“那個......那個骨灰的事，不會是......”
“跟那個沒關係。”
李乘風打斷他。
張飛的呼吸明顯鬆了一截。
但臉還是紅的。
“那你呢？”李乘風斜眼看著他，目光從他身上掃到旁邊那排濃妝女人，再掃回來。
“飛哥，你這是......”
“別他媽問了！”
張飛的聲音壓得極低，“我就是去洗個腳！正經洗腳！誰知道那破店有問題，警察一來把所有人都抓了！也是夠倒黴得了。”
“就洗腳？”李乘風不信。
“對啊就洗腳，不然呢。”
“那你緊張什麼？”
“我能不緊張嗎？”張飛推了推歪掉的眼鏡，“我家開火葬場的，我要是再來個嫖娼記錄，我他媽這輩子都別想找到物件了！”
旁邊一個濃妝女人轉過頭來，上下打量了張飛一眼。
“小帥哥，火葬場的啊？”
張飛的身體僵成了一根棍。
“......跟你沒關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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