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館裡，三人的腳步聲漸漸遠去。
陳永年趴在地上，黑血還在嘴角往下淌。
金鍊子男和光頭男面面相覷，半晌不敢動。
“陳爺......您沒事吧？”金鍊子男小心翼翼地走過來，伸手去扶。
陳永年一把甩開他的手。
“滾！”
他自己撐著桌腿爬了起來，用袖子狠狠擦掉嘴角的血跡。
胸口還在隱隱發悶，但那股刺骨的恐懼已經被憤怒取代了。
“風水師？”
陳永年咬著牙，一字一字地從牙縫裡擠出來。
“一個乳臭未乾的小比崽子，也敢在老子面前裝大尾巴狼？”
他一腳踢翻了面前的凳子。
凳子在地上翻滾了兩圈，撞到了牆角。
“媽的！老子在城南混了二十年，什麼場面沒見過？”
陳永年從口袋裡掏出手機，手指頭還在微微發抖。
他翻到一個備註“錢半仙”的號碼，拇指按上撥號鍵。
“他是風水師，老子也認識風水師！”
“我倒要看看，誰他媽更——”
話還沒說完。
頭頂傳來一聲脆響。
“咔嚓！”
那盞掛在八仙桌正上方的老式吊燈，燈座的螺絲突然斷了。
整個燈盤連著燈泡，直直地砸了下來。
“嘭！”
砸在了陳永年的天靈蓋上。
燈泡炸裂，玻璃碎片四濺。
陳永年整個人像被錘了一悶棍，眼前一黑，手機飛了出去，人當場栽倒在地。
“陳爺！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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