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的臉色變了。
他猛地站起來，差點撞翻旁邊的舊書堆。“對，差點忘了正事！四點半，城南老茶館，那幫人要來！”
“別急。”李乘風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你先跟我說說，到底是什麼人？為什麼非要這方硯臺？”
林默深吸一口氣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是城南的‘陳爺’。本名陳永年，做古玩中介的，手底下養著一幫人。”
“他不知道從哪兒聽說了我外公這方硯臺的事，上個月找上門來，開口就要買。我不賣，他就一直纏著。”
“前幾天他放了話，說今天四點半必須見到硯臺，不然......”
林默沒說完，但臉上的恐懼說明了一切。
李乘風點了點頭。
“行，四點半，城南老茶館。”他站起身，伸了個懶腰，“我倒要看看，這個陳爺是什麼來頭。”
——
城南老茶館藏在一條窄巷子深處。
李乘風跟著林家兄妹走進茶館的時候剛好下午四點。
茶館裡沒什麼人。
只有最裡面一張八仙桌旁，坐著三個男人。
中間那個男人四十出頭，國字臉，穿一件黑色中式對襟衫，手裡盤著一串油亮的金剛菩提。眼神陰鷙，嘴角往下撇著，看誰都像欠他錢。
左邊一個瘦高個，戴金鍊子，手指上套著個誇張的玉扳指，一臉橫肉。
右邊是個光頭，脖子上有道疤，從耳根一直延伸到鎖骨，像是被刀砍的。
林默小聲對李乘風說，“中間那個就是陳永年！”
李乘風掃了一眼，心裡有了數。
這人身上帶著一股子陰氣。
不是修煉邪術的那種陰氣，而是常年跟陰物打交道養出來的味道。
古玩行裡，有些東西是從土裡出來的，沾了死人氣息，帶久了人會受影響。
陳永年看到林默進來，嘴角扯出一個笑，但那笑意沒到眼底。
“林默，想通了？”
林默硬著頭皮走過去，把李乘風往前讓了讓，“陳爺，硯臺的事......有點變化。”
“變化？”陳永年眯起眼睛，目光落在李乘風身上，“這位是？”
“我朋友。”林默說，“他......也對這方硯臺感興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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