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陳爺，”李乘風說，“我這人有個毛病。別人好聲好氣跟我說話，我也好聲好氣回。別人威脅我——”
他站起身。
動作很慢，但身上那股氣勢，讓陳永年下意識後退了半步。
“我就不太高興了。”
李乘風比陳永年高半個頭，站起來之後，直接形成了俯視的視角。
“你想要硯臺？可以。”
“但得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拿。”
陳永年的臉漲成了豬肝色。
他身後的兩個手下已經站了起來，金鍊子男把手伸進了懷裡，光頭男的手摸向了後腰。
茶館裡的氣氛瞬間劍拔弩張。
林稚的臉色白了，她下意識拉了拉李乘風的衣角。
但李乘風沒動。
他看著陳永年，突然笑了。
“陳爺，我給你看個東西。”
他伸手進揹包，掏出那方硯臺。
紫黑色的荷葉硯，在昏暗的茶館裡泛著溫潤的光澤。
陳永年的瞳孔猛地一縮。
“這......這方硯臺......”
“你想要的，就是它對吧？”李乘風把硯臺放在桌上，“但你知道它是什麼嗎？”
陳永年沒說話，但眼神里的貪婪已經藏不住了。
“這是一方靈硯。”李乘風說，“裡面蘊含的不是普通的靈氣，是元氣。月圓發光，見墨生光，這些都是它的特性。”
他從揹包裡又掏出一張宣紙，鋪在硯臺上。
然後拿出那支舊毛筆，蘸了蘸硯池裡殘留的墨汁。
“我寫個字給你看。”
李乘風提筆。
這一次，他沒有寫“鎮”。
他寫了一個字。
“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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