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大明抱著天天，在幼兒園門口站了很久。
直到天天哭累了，小腦袋靠在他肩膀上，抽抽搭搭地睡了過去。
他小心翼翼地把天天放進副駕駛座上，給她繫好安全帶。
蛋糕盒被壓扁了一角，他伸手把蝴蝶結重新整了整。
發動麵包車，回家。
周大明住在城西老城區的一棟六層老居民樓裡。
三樓，兩室一廳，五十八平。
租的。
月租一千二。
麵包車停在樓下，周大明一手抱著天天，一手提著蛋糕盒，慢慢往樓上走。
走到三樓樓道口。
他的腳步停住了。
他家門口的地面上，堆著一大堆垃圾。
剩飯。爛菜葉。用過的紙巾。帶著湯汁的外賣盒，稀里嘩啦地攤了一地。
湯汁從外賣盒裡滲出來，順著瓷磚縫隙流到了他家門口的腳墊上。
那塊腳墊是天天挑的，上面印著一隻粉色的小兔子。
現在小兔子臉上糊滿了油漬。
周大明盯著那堆垃圾看了三秒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把天天輕輕放在樓梯拐角的臺階上，讓她靠著牆繼續睡。
然後轉身，走到隔壁302的門前。
敲門。
“咚咚咚。”
門開了。
開門的是一個穿著白色背心的中年男人，膀大腰圓，嘴裡叼著煙，脖子上掛著一條粗金鍊子。
男人叫劉彪。
住302.
周大明的隔壁鄰居。
“劉哥，你家的垃圾......又倒在我家門口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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