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先回過神的是張飛。
他伸出大拇指：“乘風，你太牛逼了。”
孫磊坐在椅子上，嘴巴張著，一直沒合上。
他剛才親眼看到了燈光閃爍時牆壁上的那個影子，親眼看到了那個女人的輪廓從趙陽身上被剝離出來，親眼看到了符紙發出的金色光芒。
這絕對不是魔術，李乘風真的有本事。
“乘風......”孫磊的聲音乾澀了，“對不起，我剛才......說的那些話......”
“哪些話？”李乘風歪著頭看他，笑問道。
孫磊的臉漲成了豬肝色，“就是......就是說你開風水館那些......”
“哦，那些啊。”李乘風擺了擺手，“我都忘了。”
他確實忘了。那種級別的嘲諷，對現在的他來說，連撓癢癢都算不上。
趙陽的哭聲漸漸小了。他抬起頭，紅腫的眼睛看著李乘風，嘴唇翕動了幾次。
“乘風......她走了？”
“走了。”李乘風點頭，“執念散了，自然就走了。”
“她以後......還會來嗎？”
“不會了。”
趙陽的眼淚又湧了出來。但這次不是恐懼的淚，是別的什麼。
他埋下頭，肩膀一聳一聳的，悶聲重複著同一句話。
“謝謝......謝謝你......”
“謝就免了。”李乘風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，彈到趙陽面前。
““天機風水館”，大學城商業街。有事打電話。”
名片落在桌面上轉了兩圈，停在趙陽手邊。趙陽伸手把它撿起來，像撿到了一根救命稻草，死死攥在手心裡。
“不過——”李乘風豎起一根手指。
“下次可不免費。”
趙陽瘋狂點頭：“給錢！多少都給！”
“回頭再說。今天是同學聚會，不談生意。”
李乘風重新靠回椅背上，衝趙國棟揚了揚下巴。
“老趙，菜還沒上呢，今天誰買單？”
趙國棟愣了兩秒，然後像被踩了彈簧一樣跳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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