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具體說說。”李乘風給周曼麗續了杯茶，“砸書房那次，是跟你們吵架了還是無緣無故發火？”
周曼麗的手指攥了一下包帶。
“無緣無故發火。他爸說了他兩句不去上學的事，他突然就炸了。拿起桌上的鎮紙就往書架上砸，把他爸幾千塊錢的茶具全給摔了。”
她的嘴唇微微發抖。
“最可怕的是他的眼神。我兒子從小就乖，從來沒那種眼神。像是……不認識我們了。”
李乘風的眉頭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。
突然性情大變，暴躁，厭學，晝夜顛倒。這種症狀，要麼是青春期叛逆到了極端，要麼就是被什麼東西侵蝕了心智。
“周姐，您兒子現在在家？”
“在。”周曼麗點頭，“每天都在家，不出門。”
“我得親眼看看他本人。”李乘風站起來，“光聽您描述，我沒法判斷具體是什麼情況。”
周曼麗像是早就等著這句話，立刻從椅子上站起來。
“走，我開車帶你過去。”
——
周曼麗開的是一輛白色寶馬X5。
車內皮座椅一塵不染，空氣清新劑的味道淡淡的。李乘風坐在副駕駛上，掃了一眼中控臺上掛著的平安符。
是旅遊景點買的那種批發貨，沒有任何靈氣。
“蘇總跟您說了多少？”李乘風隨口問道。
“他說你幫他找到了埋在別墅裡的髒東西，還當場破了。”周曼麗的目光沒離開前方路面，但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信任，“老蘇這人不輕易誇誰，他說你厲害，那就是真厲害。”
李乘風沒接這話，轉而問道：“你兒子叫什麼？”
“周子軒。”
“平時跟你們關係怎麼樣？兩個月之前。”
“很好。他是獨生子，從小到大沒讓我操過心。成績好，懂事，也不怎麼玩遊戲。”周曼麗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收緊了一下，“就是這兩個月，突然像變了個人。”
車子拐進了一片高檔住宅區。不是別墅，但單價不低，外牆貼著米色瓷磚，每戶都有大陽臺。
周曼麗把車停進地下車庫。
“到了。十二樓。”
——
電梯到十二樓，周曼麗掏出鑰匙開門。
一百六七十平的大平層，裝修是新中式風格。客廳寬敞通透，南北通風。進門的玄關處擺著一棵發財樹，葉子綠油油的，精心打理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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