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看看房子嗎？”李惟明問。
“能，走唄。”
女人從抽屜裡拿出一串鑰匙，鎖了鋪子的門，騎上腳踏車，帶著三個人往月壇北街的方向騎去。
房子在一條衚衕的深處，是一棟灰色的五層樓房，外牆的水泥有些地方己經脫落了，露出裡面的紅磚。
李惟明抱著安安，跟著中介女人上了三樓。
女人從一大串鑰匙裡找出其中一把，打開了左側那間房的門。
房間不大，兩室一廳，加起來也就三十來平。
客廳小得只能放下一張桌子和幾把椅子，兩個臥室倒是還算寬敞，主臥能放下一張雙人床和一個衣櫃，次臥小一些。
廚房在走廊盡頭，是公用的，三家合用一個廚房。
李惟明在房間裡走了一圈，推了推窗戶，窗戶朝南，採光不錯，他又敲了敲牆壁，實心的，不是那種薄得能聽見隔壁說話的空心牆。
趙子衿站在客廳裡，目光在屋子裡掃了一圈。
“姐，你覺得怎麼樣？”
李惟明抱著安安把趙子衿拉到一邊說話，中介見狀也知趣的走遠了些。
趙子衿沒有馬上回答，又走了一圈，摸了摸暖氣片，試了試水龍頭的水壓。
“貴。”她說了一個字。
“三百二，是比咱們現在住的那個貴。但這邊離單位近，離幼兒園也近，省下來的時間和精力，比那點錢值錢。”
李惟明走到她身邊，壓低聲音。
趙子衿知道他說得對，但三百二這個數字在她腦子裡轉了好幾圈，她還是覺得肉疼。
他們現在住的安定門那間，一個月一百三，加上水電費，不到一百五。
這間三百二，翻了一倍還多。
“姐，你別光算房租。”
李惟明看出了她的心思，“我上班了，一個月工資雖然還沒發，但我打聽過了，一個月基本工資加補貼，大概西百多塊。加上我們倆出攤掙錢，三百二的房租，扛得住。”
趙子衿想了想，又問了一句：“你單位不負責房子嗎？我聽說國營單位都分房子的。”
李惟明苦笑了一下，搖了搖頭：“分房是有，但我這種新人，根本排不上。我問過了，單位給新人的政策是提供集體宿舍，幾個人合住一間，一個月只要幾十塊錢。但那種宿舍，只給單身職工，我有家屬，不能住那種。至於分房，副處長、科長都還在排隊呢，我一個剛入職的新人，等輪到我不知道猴年馬月了。”
趙子衿沒再說什麼，她知道李惟明說的是實話。
機關裡分房，論資排輩是鐵律，你來得晚，就得排在後面。
“不過，我有個目標。”
李惟明的語氣忽然輕快了一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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