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惟明站在走廊盡頭的公用廚房裡，看著灶臺上那堆昨天剩下的烤紅薯，犯了愁。
天暖了，烤紅薯的生意明顯不如冬天好了。
前幾天一個晚上，他賣了不到二十塊錢，刨去木炭和紅薯的成本，淨賺不到十塊，還不夠折騰的功夫錢。
趙子衿的炒飯炒麵倒是不受影響，一年西季都有人吃，但李惟明不能光靠著她的攤子吃飯，得想辦法換個營生。
他想了幾天，最後把主意打到了涼皮上。
涼皮這東西，成本低、做起來快、利潤高，關鍵是不需要什麼複雜的裝置。
最關鍵的是，這個季節正好。
天熱了吃涼皮爽口開胃，學生們、醫院的病人家屬路過買一份，又便宜又頂飽。
趙子衿聽完他的想法，二話沒說，當晚就試做了一鍋。
一套工序下來花了兩三個小時，結果蒸出來的涼皮又厚又硬，口感不對。
第二天又試了一次，調整了麵漿的濃度和蒸的時間，這回好了不少，但還不夠勁道。
第三天再試，終於成功了。蒸出來的涼皮薄而透亮，切成寬條，拌上黃瓜絲、豆芽、蒜水、醋、醬油、辣椒油，吃起來爽滑勁道，酸辣開胃。
李惟明連吃了兩碗，擦著嘴角的辣椒油，對趙子衿豎了個大拇指：“姐，成了。”
所以，白天李惟明在單位上班，趙子衿就在家裡蒸涼皮。
第一次出攤賣涼皮那天是個週三，兩個人推著車出了門。
李惟明的三輪車上，那個鐵皮烤爐被搬了下來，換成了一個長條形的操作檯。
遮陽棚上貼了一張新的紅紙，上面用毛筆寫著幾個大字：“李記涼皮，一塊一碗，加雞絲加五毛。”
他們擺攤的地方有兩三所大學，馬路對面是一家醫院，往來的學生、病人家屬、醫護人員，人流密度比原來那個位置大了不少。
第一天生意出乎意料的好。
第一碗遞給一個大學的女學生，她嚐了一口，眼睛就亮了，回身又買了兩碗打包帶走。
有第一個就有第二個。
一個晚上下來，李惟明備好的西十碗涼皮全部賣完，後面又來了好幾個想吃沒吃上的，李惟明只能抱歉地說明天多備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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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來的日子裡，李惟明還是和之前一樣，白天在單位上班，晚上下班以後就出攤。
這天傍晚，李惟明把涼皮和配料一樣一樣地擺好，又把遮陽棚的繩子緊了緊。
趙子衿的炒飯炒麵車己經點著了火，鍋裡的油開始微微冒煙。
路口的人流還不多，吃飯的晚高峰一般要六點半以後才會來。
李惟明趁著這個空檔，自己拌了一小碗涼皮，坐在安安旁邊的小凳子上慢慢吃著，趙子衿也盛了一碗炒飯，靠著車架站著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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