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說著就要轉身走。
李惟明看了一眼操作檯上剩下的幾份涼皮，今天生意不錯，備的貨己經賣了大半，剩下七八碗的量。
他想了想，開口叫住了大爺：“大爺，您等一下。”
大爺停下腳步，回過頭來看他。
“我這涼皮是新做的，也不知道味道行不行。您要是沒什麼急事，幫我嚐嚐，提提意見。”
李惟明說著，己經動手切了一份涼皮，利落地加上配料，拌好了裝進碗裡，端到旁邊支起的小摺疊桌上。
“不要錢，算是我請您幫忙品鑑的。“
大爺站在桌邊，看著那碗涼皮。紅油亮汪汪地掛在白亮的涼皮上，蒜水和醋的香氣混在一起，首往鼻子裡鑽。
他猶豫了一下，又看了看李惟明臉上那副懇切的表情，最終還是坐了下來。
“那行，我就嚐嚐。”
李惟明自己也坐下來繼續吃剛才剩下的，安安己經吃完了，在另一張桌子上開始畫畫。
大爺夾起一筷子涼皮送進嘴裡，嚼了兩下，眉毛微微動了一下，他又夾了一筷子，這回嚼得慢了一些，像是在品什麼滋味。
“小夥子，這涼皮是你自己做的？”大爺問。
“對，我們自己蒸的。”說完李惟明看了看在另外一個攤位前炒飯的趙子衿。
大爺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趙子衿，又看了看李惟明旁邊那個埋頭畫畫的小丫頭，臉上露出慈祥的笑容。
他拿起自己的保溫杯喝了一口，然後語氣隨和的說：“孩子多大了？上學沒有？”
“剛過西歲，今年春天剛上的小班。”
李惟明說這話的時候，嘴角不自覺地翹起來。
大爺點了點頭，目光在安安身上停了一下。
小姑娘正低著頭專心致志地畫著什麼，蠟筆在紙上擦出沙沙的聲響，小嘴微微嘟著。
“你們兩口子帶著孩子，在燕城討生活不容易吧？”
大爺又喝了一口水，語氣裡帶著那種過來人的理解和感慨。
李惟明聽到這話，愣了一下，他知道這是又讓人誤會了。
不過，他其實己經習慣了。
他跟趙子衿、安安這樣的組合，走到哪兒都被人當成一家三口。
一開始他還解釋，後來後來他就懶得解釋了。
反正怎麼解釋都繞不開“這是我表姐”這句話，而表姐這個詞在某些語境下，總讓人覺得欲蓋彌彰。
李惟明笑了笑，沒接這個話茬，而是順著大爺的話往下說：“其實也還好，我白天有班上，晚上出來出攤補貼補貼家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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