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兄妹二人玩鬧時候，臥室門口傳來輕微的腳步聲。
李惟明抬起頭，看見趙子衿正站在門口，懷裡抱著一床薄被和一個枕頭，臉上的表情有些複雜，像是想進來又不知道該不該進來，就那麼站在門檻外面，一隻手抱著被子，另一隻手搭在門框上。
安安從李惟明懷裡探出頭來，看見趙子衿站在門口，先是愣了一下，然後小臉上綻開一個大大的笑容：“表姐也要來一起睡嗎？太好了！”
她說著就光著腳丫從床上跳下來，啪嗒啪嗒跑到趙子衿面前，仰著臉看她：“表姐快進來！安安給你讓位置！”
趙子衿站在門口，臉微微紅了一下，她的心事被安安這麼大聲地說出來，難免會有些不好意思。
她張嘴想解釋什麼，但安安己經伸手拉住了她的褲腿，使勁往屋裡拽，力氣雖然不大，但那股子熱乎勁兒讓人沒法拒絕。
“表姐你快進來嘛！安安好久沒有跟哥哥表姐一起睡了！”
趙子衿被安安拽著往前走了一步，又一步，然後她抬起頭來看了李惟明一眼，目光裡帶著一絲詢問，像是在等他表態。
李惟明盤腿坐在床上，看著這一幕，心裡湧起一股暖意，他知道趙子衿今天受的刺激不小，手腕上的紅痕雖然不嚴重，但被兩個陌生男人圍住、還被攥住手腕的那一刻，她心裡肯定害怕極了。
而且她之前在回來的路上和自己說過好幾次，說自己沒保護好安安，語氣裡的自責和內疚，他聽得出來。
“那就一起吧。”
李惟明開口，語氣輕鬆自然，他往邊上挪了一點，拍了拍自己旁邊的位置，“安安睡中間，你睡那邊。”
趙子衿像是鬆了一口氣，抱著被子走過來，在李惟明騰出來的位置上坐下來。
安安己經興奮地在床上打了好幾個滾了，她先是爬到趙子衿身邊，在她臉上親了一口，又爬回李惟明身邊，在他臉上也親了一口，然後心滿意足地躺到床正中間，兩隻小手分別攥住哥哥和表姐的衣角。
“安安要睡了。”她閉上眼睛，聲音裡帶著一種得償所願的滿足。
李惟明把燈關掉，三人都躺了下來。
李惟明側過身，把她的小被子拉過來蓋好。
趙子衿也側過身，把枕頭往安安那邊推了推，好讓她睡得更舒服一些。
安安的呼吸很快變得均勻綿長，小嘴微微張著，慢慢地睡了過去。
李惟明和趙子衿見安安睡著了，也側過身去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李惟明聽見趙子衿那邊沒有傳來呼吸聲，她應該還沒有睡著。
李惟明又躺了一會兒，然後輕聲開口：“姐。”
趙子衿那邊安靜了一瞬，聲音從黑暗裡傳過來：“嗯？”
“你也沒睡？”
“睡不著。”
李惟明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說：“姐，我們那個攤兒，暫時先不擺了吧。”
趙子衿那邊又安靜了一下，然後她的聲音傳過來，帶著一絲意外：“為啥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