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惟明側過身，面朝安安的方向，目光在黑暗中尋找著趙子衿的輪廓：“宋警官今天也說了，讓我們換個地方擺攤，說那兩個混混只是拘留一段時間，過一段時間還會放出來，而且，再過你的課程就要開始了，一邊出攤一邊上課，我怕你身跟不上。”
他說完這段話，停了一下，他能感覺到趙子衿在聽。
“你考慮考慮，等開學以後適應一段時間再說。而且我在想，咱們以後是不是可以換個路子，不擺攤了，開個店。你也不能一輩子在路邊風吹日曬的，萬一以後再遇到今天這種事......”
他沒有把那句話說完，但意思己經很清楚了。
趙子衿聽完好一會兒都沒有回李惟明的話，像是在消化這些內容。
過了好幾秒鐘，她終於開口了：“開店？開什麼店？我們沒有做開店的經驗。”
“你之前也沒有擺攤的經驗，這段時間不是做的挺好的嗎？”
李惟明的聲音從黑暗中傳過來，帶著笑意。
趙子衿被這句話堵了一下，想反駁又找不到合適的話，最後只能說：“那不一樣。”
“怎麼不一樣？都是做生意，一個在路邊，一個在店裡，活兒是一樣的活兒，就是地點不一樣而己。”
趙子衿又靜了一會兒，才繼續開口：“可是開店要多少錢？租鋪面、裝修、辦執照、買裝置.....咱們攢的那些錢夠不夠？”
李惟明想了想：“咱們兩個的錢加一起，差不多有小兩萬多塊。到時候看看開個小吃店，交完房租，然後裝修簡單一點，應該夠了。”
“那要是虧了呢？”
“做生意哪有穩賺不賠的？先試試，不行再說。”
趙子衿沒有再說話了。
又過了好一會兒，李惟明聽見她翻了個身，聲音從被子裡傳過來，悶悶的：“那行吧，聽你的。”
趙子衿那頭許久都沒有傳來聲音，就當李惟明以為她己經睡著了。
趙子衿她的聲音又從黑暗中傳過來：“開店的地址選在哪裡，還要好好看看，最好在學校附近，生意比較好。等我後面再去打聽打聽，看有沒有合適的鋪面。你要是有空也幫我參謀參謀，我怕我看走眼。”
李惟明“嗯”了一聲，等著她繼續說。
“對了，你那個借調，到什麼時候？”
“還有西個多月。”
“那你現在是正式定在那邊了？還是借調完了還得回檔案處？”
李惟明想了想，如實回答：“目前還是借調，等小組任務完成了再看。不過宋處長話裡話外的意思，應該不會讓我回檔案處了。”
趙子衿沒說什麼，只是輕輕地“嗯”了一聲，語氣裡有一種不易察覺的安心。
夜漸漸深了。窗外的蟬鳴不知什麼時候停了，遠處偶爾傳來一兩聲模糊的狗叫，很快又歸於沉寂。
黑暗之中，三個人躺在同一張床上，安安的呼吸均勻而綿長。
李惟明和趙子衿誰都沒有再開口，二人在不知不覺中也慢慢睡了過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