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問題他們前幾天就己經討論過一次了，但一首沒有最終定下來。
把安安一個人留在家裡三個多小時，雖然安安可以自己玩，也可以自己上廁所，但李惟明總覺得不放心。
上次安安一個人在家是一年前的事了，那時候李惟明剛剛來燕城沒多久，要去考試報名。
現在安安長大了些，懂事了不少，但讓她一個人在家待到九點半，李惟明心裡還是打鼓。
“那你說怎麼辦？”
李惟明靠在椅背上，雙手交叉放在腦後，慢慢自言自語“要不還是送到劉大爺家？但是時間太晚了，我們下課都九點半了，再去接安安，到家都十點多了。總不能老是讓安安在人家過夜。”
趙子衿想了想，沒有接話。
她又低頭看了看安安，小姑娘正專心致志地塗著那幅畫，完全不知道大人們在討論她的事。
李惟明看著安安的側影，忽然開口說了一句：“要不，帶她去學校？”
趙子衿愣了一下，抬起頭來看他：“帶安安去上課？”
“嗯。安安跟我待在一起就行，不影響上課。”
趙子衿眉頭微微皺了一下，搖了搖頭：“教室裡那麼多學生，你帶個孩子去，老師會不會不高興？”
“我先跟老師說明情況，應該沒問題。安安又不鬧，安靜坐三個小時就行。”
趙子衿還想說什麼，一首安靜畫畫的安安忽然抬起頭來，大眼睛眨了眨，顯然聽懂了他們在討論她，開口問了一句：“哥哥，你要帶安安去上學嗎？”
李惟明轉過頭來看著她：“對，哥哥帶你去大學上課。”
安安一下子從地上站了起來，小手攥著那支紅蠟筆，小臉上寫滿了興奮：“真的？安安可以去大學？”
“真的。”
安安立刻把手裡的蠟筆往桌上一放，啪嗒啪嗒跑到李惟明面前，仰著小臉看他：“安安要去！安安很乖的！”
“安安，你聽哥哥說。”
李惟明把她拉過來，讓她站在自己面前，語氣認真起來，“上課的時候不能說話，不能亂跑，不能發出聲音。你就坐在哥哥旁邊畫畫或者看書，想上廁所就小聲跟哥哥說。能做到嗎？”
安安用力地點了點頭，表情嚴肅極了：“能！安安可以做到！”
李惟明伸出小拇指，安安立刻伸出自己的小拇指，跟他勾在一起。
“拉鉤上吊，一百年不許變。”
安安唸完這句話，又主動伸出大拇指，跟李惟明的大拇指對在一起，鄭重其事地蓋了個章。
趙子衿坐在對面，看著兄妹倆這個熟悉的儀式，嘴角微微翹了一下。
“那就這麼定了。週五晚上我帶著安安去上課。”
李惟明站起來，活動了一下有些發僵的腰。
趙子衿點了點頭，沒有再說什麼，重新低下頭去看那本《管理學基礎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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