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。”
張海峰也不隱瞞，他笑著就開口說了起來，絲毫不在意自己的糗事，“有一次我們向孟主任彙報演示，我操作失誤，差點把測試資料全刪了。我當時腦子一片空白，是他上來替我救的場，不到半分鐘就把問題解決了。不過，事後他沒提過這事，也沒跟人說過“那天要不是我”之類邀功的話。”
孫麗又記了幾行，合上本子，道了謝。
走訪完資訊化小組之後，孫麗和陳若對了一下記錄，名單上還剩一個人：張維遠。
這個人選有點特殊，據說還是錢衛星親自加上去的。
張維遠跟李惟明同期入職，在秘書處共事過三個月，後來又被借到資訊化小組做錄入，跟李惟明有工作交集。
但他性格孤僻是出了名的，基本上不跟同事來往，不參加集體活動。
據人事司掌握的情況，張維遠在廳裡基本沒有走得近的同事。
孫麗去秘書處找張維遠的時候，他正坐在外間的辦公桌後面看檔案。
聽說有人事處的同志找他談話，張維遠放下檔案，臉上沒什麼表情變化，站起來跟著孫麗走到了走廊盡頭的空會議室裡。
孫麗請他坐下，簡單說明了來意：“張維遠同志，我們正在對李惟明同志進行考察，想了解一下你跟他共事的感受。你們在秘書處和資訊化小組都有過交集，方便的話談談你的看法。”
張維遠沒有立刻說話，他坐在椅子上，姿勢很端正，像是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的答案。
沉默持續了將近十秒，孫麗差點以為他不打算回答了。
然後張維遠開口了，語氣依然是那種聽不出情緒起伏的調子：“在秘書處的時候，我跟他沒什麼交集。那時候我們三個人一起工作，但我很少跟他打交道。”
他停了一下，然後繼續說：“後來在資訊化小組做錄入，我又跟他有過一些接觸。”
孫麗握著筆，等著他往下說。
“李惟明這個人很熱情，很會來事，他和我有著截然相反的兩種性格。”
張維遠說到這裡，停了一下，似乎在斟酌措辭：“之前在做錄入工作的時候，有一次加班，他給整個小組的人都買了夜宵，我本來以為沒有我的份的，因為之前我和他的關係其實挺一般的，但是他首接走過來塞給我一份。再後來，因為一些事情，我們成了朋友，他是我在單位上的第一個朋友。”
他說完，沒有再繼續往下說了。
孫麗有點驚訝，李惟明居然能成為張維遠的朋友。
她等了幾秒鐘，確認他己經說完了，才合上筆記本，微微欠了欠身：“張維遠同志，感謝你抽出時間。”
考察結束之後的第三天，一份詳盡的考察報告送到了錢衛星桌上。
錢衛星翻看了一番，尤其是和張維遠訪談的那份記錄，錢衛星看了以後也是露出了驚訝的神色。
然後，他又看了看報告最後有一行結論：“經走訪辦公廳秘書處、檔案處、資訊化小組及相關同事，李惟明同志在工作能力、責任意識、團隊協作、群眾基礎等方面均表現突出，符合破格定級條件。”
錢衛星看完報告，笑了笑，在審批欄裡簽了字，然後拿起電話，撥通了孟大慶的號碼：“老孟，考察結束了。考察情況好的出乎我的意料啊，下一步就是報到委裡了，應該沒有問題了。”
電話那頭傳來孟大慶的聲音，比平時輕鬆了一些：“好。老錢，改天請你吃飯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