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他為什麼等了十三天才動手?”
陸錚問。
“因為唐遠清在觀望。”
江若嵐說,“沈望山被抓之後,唐遠清不知道警察會查到什麼程度。他等了幾天,發現我們在查孟昭陽的下落,發現專案組的人去了孟昭陽的老家找他的親屬做DNA比對,發現我們手裡己經有了孟昭陽當年影印出來的證據。他知道再不動手,孫廣利一旦開口,他的末日就到了。”
她站起來,走到牆上掛著的義安市地圖前,目光落在城西那片灰色的區域上。
青石鋪後面的山坳——孫廣利在紙條上寫的這個地址,距離今天早上發現他屍體的蘆葦蕩,首線距離不到三公里。
十三年前,孟昭陽被埋在那個山坳裡;十三年後,目擊者孫廣利被殺死在同一個地方附近。
這不僅僅是滅口,這是一種近乎儀式感的埋葬——把所有的罪惡和秘密都埋在城西這片荒涼的土地下面。
“馬上組織警力,對青石鋪後山進行全面搜尋,活要見人,死要見屍。”
江若嵐轉過身,目光如刀,“同時,全省通緝唐遠清,沈望山的案子雖然己經拿下了,但他外圍那些漏網之魚,一條都不許放過。”
青石鋪後山的搜尋從當天傍晚開始,持續了整整一夜。
江若嵐親自坐鎮指揮。
省廳調來的探地雷達和搜尋犬全部投入作業,刑偵技術人員用網格法把山坳分成了二十幾個區塊,一塊一塊地往下探。
青龍河邊的蘆葦蕩裡還在同步進行現場復勘,兩邊的對講機聲音此起彼伏,整座後山被警燈和探照燈照得如同白晝。
凌晨三點十七分,探地雷達在青石鋪後山北坡的一處廢棄採石坑旁邊掃到了異常訊號。
這個位置距離孫廣利被拋屍的蘆葦蕩首線距離只有兩公里多一點。
江若嵐接到報告後步行二十分鐘趕到現場,看到她面前是一個己經廢棄多年的小採石坑,坑口被瘋長的荊棘和灌木遮得嚴嚴實實,如果不是探地雷達掃出了地下的異常回波,單憑肉眼根本看不出這裡有任何人為動過的痕跡。
挖掘從凌晨三點半開始。
兩臺小型挖掘機在狹窄的山道上作業,工程人員小心翼翼地將坑口的浮土一層一層剝離。
凌晨五點多,天色己經開始泛青的時候,剷鬥碰到了一塊石板。
不是天然的岩石,是一塊人工切割過的青石板,邊緣整齊,被刻意埋在了大約一米五深的位置。
“石板下面有空洞。”
技術員盯著雷達螢幕,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緊張,“回波顯示下面是空的,深度大概還有一米左右。”
工程人員用鋼纜將石板吊起。
石板移開的一瞬間,一股濃烈的腐殖質氣味混合著某種更深層、更沉重的氣息從坑底湧上來....
...........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