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含混不清地說了句“好吃”,宋婉清滿意地笑了一下,往她碗裡又夾了兩個。
母女倆面對面坐著吃餃子,窗外開始飄起了細碎的雪花。
省城很少下雪,這個冬天的第一場雪來得悄無聲息,雪花落在窗臺上很快就化了,只留下一小片溼痕。
吃過午飯,江若嵐在廚房洗碗。
宋婉清坐在客廳裡看手機,忽然說:“你周沛給你打電話了,響了好幾次。”
江若嵐把手擦乾接過手機,果然有三個未接來電,都是周沛打來的。
她撥回去,電話響了一聲就接通了。
周沛的聲音不像往常那樣沉穩,語氣裡帶著一種她很少在他身上聽到過的急促:
“若嵐,你還在省城?有個突發情況,廳裡剛接到義安市局的緊急報告——今天早上有人在城東老城區拆遷工地上挖出了一具遺骸,初步判斷是女性,死亡時間在三到五年之間。
遺骸被埋在一棟待拆樓的地基下面,裹著一床舊棉被,棉被裡有一張工作證,工作證上的名字你可能有印象。”
“誰?”
“林曉梅。”
江若嵐握著手機的手不自覺地收緊了。
林曉梅。這個名字她記得。
去年沈望山案偵辦期間,搜尋隊在青石鋪後山一共挖出了西個墓穴——第一個墓穴裡是孟昭陽,第二個墓穴裡是劉振國和何大勇,第三個墓穴裡是一具身份待查的女性遺骸,死亡時間大約在十二年前,顱骨有鈍器擊打的痕跡,法醫從她殘留的衣物中找到了一條金項鍊,項鍊墜子裡藏著一張小男孩的照片。
經過DNA比對,確認那名女性就是林曉梅,豐茂集團旗下金海岸會所的女服務員。
她的家人報過失蹤,但當年的辦案民警在筆錄上寫的是“疑似跟人私奔”。她的兒子今年己經十五歲了。
可是林曉梅的遺骸己經在青石鋪後山找到了,身份也透過DNA確認了,她的案子己經作為沈望山涉黑案的附加案件移送檢察機關審查起訴。
而現在,城東拆遷工地上又挖出了一具遺骸,裹著的棉被裡竟然也有林曉梅的工作證。
要麼是同一個人被埋了兩次,要麼是有人拿了林曉梅的工作證——而真正被埋在城東地基下的,是另一個女人。
“周沛,林曉梅的遺骸去年己經在青石鋪後山確認了,DNA比對是她本人。”
江若嵐的聲音壓得很低,“城東這具遺骸不可能是林曉梅。工作證是同一個人的,但屍體不是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周沛的聲音沉了下來,“所以問題更嚴重——有人拿了林曉梅的工作證,把它放在了另一個死者的棉被裡。這意味著什麼?意味著殺這個人的兇手,知道林曉梅己經死了。
他能拿到林曉梅的遺物。他很可能就是當年參與殺害林曉梅的人。或者說,這個新的死者和林曉梅的案子有某種我們還不知道的聯絡。
而且他選擇把工作證放在棉被裡,不是無意的,是刻意的。他在告訴我們——這個人的死,和林曉梅的死,是同一夥人乾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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