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23章 心魔
他堂堂戰義侯,手握兵權,權傾一方,能護得住一方百姓安穩,能鎮得住朝堂風雲詭譎,此刻卻偏偏護不住他的妻,連讓她脫離心魔痛苦的法子都找不到。
“當真……半點辦法都沒有嗎?”戰閻聲音沙啞,帶著一絲不死心的希冀,再次追問。
李御醫重重搖頭:“侯爺,臣等屬實無能為力。此乃邪詭幻術留下的神魂心魔,非醫術可解,唯有破除幕後幻術根源、化解她心中執念,或許尚有一線生機,除此之外,再無他法。”
話音落下,院中徹底死寂。
所有人的目光,盡數落在林然懷中的女子身上。
她依舊在低聲囈語,字字泣血,句句自責,單薄的身軀微微顫抖,被困在無人能解的魔障裡,無人能替她分毫。
林然垂眸凝望著她,眸底的沉鬱與殺意濃烈得幾乎化作實質。
他早便知曉,此症無藥可醫。
可親耳從當朝御醫口中聽到束手無策的答案,心口的疼痛依舊洶湧氾濫。
所有人都在為她憂心焦灼,王侯失態,御醫束手,滿堂人心惶惶。
而困住她的那一場鏡中陰謀,那幕後藏於暗處、操控一切的黑手,至今依舊隱匿無蹤。
林然啞聲說道:“想必,破局的人,應該就是製造那個銅鏡的人,唯有尋到他,才能讓琬琬恢復正常!”
戰閻點點頭:“琬琬是被銅鏡迷了魂!”
林然指尖微蜷,骨節泛白,低沉冷冽的聲音響徹眾人的耳邊:“銅鏡並非尋常古物,暗藏,獨門秘術,絕非民間普通匠人所能鍛造。能佈下這般驚天鎖魂局,必然是通曉上古秘術的匠人所為。造鏡者掌握術法本源,唯有他,有解法之法。”
一語落地,眾人恍然,心底沉鬱的絕望之中,終於透出一絲微弱的曙光。
可曙光微弱,前路依舊渺茫。
百年古鏡,來歷成謎,歲月流轉更迭,誰也無從知曉這面銅鏡出自何人之手,更無人知曉造鏡者身在何方。
“可這銅鏡流傳已久,年代久遠,人海茫茫,我們該從何處查起?”戰穆低聲發問,語氣滿是無力。
林然抬眼,漆黑的眸子沉如寒潭,周身氣場冷肅逼人:“再厲害的匠人,也絕非憑空出世。獨門技藝必有傳承,造鏡之人定有師門、學徒、傳人。本尊便從銅鏡匠人一脈查起,掘地三尺,也要找出所有相關之人。”
他不願浪費一分一秒,盛琬寧多被困在幻境一刻,便多一分危險。
話音落下,林然當即轉身,不再停留。他大步走出院子,廊外冷風穿堂而過,吹起他墨色衣袍,卻吹不散他眉宇間凝結的戾氣與焦灼。
“暗衛何在。”他沉聲低喝。
暗處黑影倏然現身,單膝跪地,垂首聽命,氣息隱匿無聲:“屬下在。”
“傳令下去,徹查天下鑄鏡匠人,重點追溯百年之內,精通秘術、可造鎮邪鎖魂古鏡的匠人譜系。”林然語速極快,指令清晰決絕,“不必篩查尋常銅器匠人,只查專攻古鏡、身懷秘術傳承的一脈,尤其要追查所有在冊學徒、記名弟子,一一登記造冊,不得遺漏一人。”
“是!”暗衛應聲領命,正要退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