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然,她會徹底瘋癲。
他再沒遲疑,艱難撐起身體就踉蹌起身。
菱悅氣紅了眼睛,她沒想到他竟是這般固執。
他好不容易才甦醒,怎麼還敢這麼任性。
她用力拽住他的手腕呵斥:“林然,你是想要找死嗎?”
他的眼淚措不及防的落下來:“郡主殿下,能不能讓我去救琬琬,求求您,能不能讓我去?”
菱悅郡主看到他這般模樣,頓時心亂如麻。
她捨不得放他走!
她知道,但凡他踏出莊子的大門,她和他的牽絆,將會就此結束。
她不想!
她只能柔聲安撫:“我沒有不肯放你離開,我只是擔心你的身體,既然如此,不如你把解藥交給我,我親手送到戰義候府好不好?”
林然果然安靜下來!
他明白自己的傷情十分嚴重。
既然菱悅郡主這麼說了,他也不好再堅持。
林然垂著眼簾,長長的眼睫溼漉漉的,淚水還在不斷順著下頜滑落,落在蒼白乾裂的手背上,冰涼一片。
他渾身痠軟無力,方才強行撐起身的動作已經耗盡了他僅存的力氣,手腕被菱悅攥著,微微顫抖不止。
他抬眸,眼底滿是懇切與無助,聲音沙啞得厲害:“郡主,解藥在我貼身的錦袋裡,是獨家調配的清心藥,只有這一劑能解琬琬身上的瘋病,旁人的藥全都無用。”
菱悅看著他眼底毫無保留的擔憂,心口像是被細密的針狠狠扎著,密密麻麻的疼。
她很心疼他!
明明都傷成這樣,還這般惦記著別人。
她壓下心底翻湧的酸澀,鬆開攥著他手腕的手,動作輕柔地避開他身上的傷處,輕聲道:“我知道,你放心,我定會把藥親手送到,保她平安無事。”
林然聞言緊繃的肩線驟然鬆弛,眼底的惶恐散去大半,整個人脫力般晃了晃,重新跌坐回床榻上。
他顫抖著手,摸索著衣襟內側,掏出一個小巧的墨色錦袋,錦袋觸手溫熱,是他時時刻刻貼身存放的緣故。
他小心翼翼將錦袋遞到菱悅手中,指尖微微蜷縮,反覆叮囑:“郡主,此藥需溫水沖服,早晚各一次,連服三日,瘋病便可徹底清除,萬萬不可間斷,也不可用寒涼茶水送服。千萬拜託您,一定要親手交到戰義候的手裡。”
菱悅握緊手中小小的錦袋,錦袋質地細膩,卻沉甸甸壓在掌心,也壓得她心口發悶。
她斂去眼底所有複雜,換上一副溫和穩妥的神色,對著林然點頭:“我都記下了,你安心在此靜養,好好休養傷勢,等我回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