漱乾淨口，清甜的水汽還縈繞在少女唇間。
顧言扶著少女的肩，輕輕將她轉過身面對面正對自己，眼底帶著幾分認真的叮囑，語氣故意放得嚴肅，想讓她記牢。
“以後不許亂吃東西、亂舔東西，知道嗎？再不聽話亂吃，以後再也不給你買小魚乾了。”
這話堪稱對少女的終極殺手鐧。
別的話語她全然聽不懂，懵懵懂懂一片空白，唯獨小魚乾這三個字是刻在本能裡的核心關鍵詞，好吃的。
少女歪了歪腦袋，清澈的眼眸一瞬不瞬盯著顧言，像是記住了這句警告。
還乖乖湊近，小腦袋微微前傾，最後幾乎是鼻尖抵著鼻尖的距離，軟軟柔柔地輕輕喵了一聲。
輕得像羽毛，掃過空氣，也首首掃在顧言心上。
全然不懂這般近距離的親暱有多撩人，只是單純怕再也沒有小魚乾吃，下意識示弱乖巧回應。
毫無雜質的親近，讓顧言亂了心神。
咫尺之間呼吸相聞，乾淨澄澈的眼眸映著他的身影，軟糯的氣息包裹著周身，他原本認真嚴肅的心態繃不住，耳尖悄悄染上一層薄紅，透著藏不住的發燙。
少女壓根沒察覺他的異樣。
她輕輕扭了扭纖細的身子，微微晃動肩膀，想要掙脫顧言撐在身體兩側的手臂，見他沒鬆開，又連著軟軟喵喵叫了兩聲，帶著淺淺的撒嬌意味。
顧言看著她的小動作，聽著軟糯的叫聲，莫名就心靈神會，讀懂了她的心思。
分明是又惦記著桌上的撥浪鼓，想要繼續玩。
於是半摟著少女，走出衛生間，來到晚風習習的院子裡。
他抬手拿起桌上擺放的彩色撥浪鼓，拉起少女纖細的小手，耐心幫她握住冰涼順滑的鼓柄，調整好她的姿勢。
黑瞎子仰頭望著漫天細碎星光，刻意避開院子裡甜度超標的一幕，偏偏嘴上還不閒著，對著顧言幽幽開口：
“要不你倆還是回吳山居吧。就你們現在這狀態，甜得我都有點發齁，看得渾身不自在。”
顧言聞言半點不收斂，反倒擺出一副欠揍的得意模樣，慢悠悠回了句：“不好意思，不小心甜蜜到你了。”
這話首接給黑瞎子噎得夠嗆，渾身攢滿了想揍人的火氣，暗自咬牙：這小子見到人形的老婆後，臉皮是越來越厚了。
院子中央，握著撥浪鼓的少女完全不懂正確玩法。
大家都是左右輕搖出規整鼓聲，她捧著小鼓隨心所欲，讓整個鼓身上下左右胡亂亂晃一氣。
鼓身被她甩得東倒西歪，發出的鼓聲雜亂又怪異，咚咚聲忽快忽慢、亂七八糟，談不上半點悅耳，甚至還有點嘈雜。
顧言望著她毫無章法、傻乎乎認真玩鬧的樣子，在黑瞎子和張起靈看來，眼神溫柔得不像話，滿眼都是縱容的愛意，還低聲認認真真誇讚：“好聽。”
張起靈聽到這句評價，露出了見了鬼的神情，眼眸微微睜大，看向顧言。
黑瞎子首接樂了，拍了拍張起靈的肩膀：“別見怪啊啞巴，不用奇怪。我斷定，顧言現在處在求偶期，自帶濾鏡，看啥都自帶柔光和粉色。”
他摸著下巴，故作惋惜地嘖嘖感嘆，故意往顧言心上戳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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