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人別急著走啊!我這馬都是頂好的,八十五兩真沒賺你們多少錢!”
孃親壓根不吃這套,隨口回道:
“再好也不值這個價!我看邊上那些牛車。騾車就挺好,耐用還便宜,比你實在多了。”
老闆急得連連擺手:
“那能一樣嗎?馬車坐著體面,跑的還快!這樣,我給你們讓一兩,八十四兩,真的是最低價了!”
“還是貴。”
孃親寸步不讓,
“你真心想做買賣,就七十兩。能賣我們當場給錢,不賣我們就去別家瞅。”
老闆搓著手來回磨蹭,一臉為難,咬牙道:
“夫人,七十兩實在太低,我鐵定虧本!最少八十三兩,真不能再少了。”
“七十一兩,能賣不?”孃親咬死價格不放。
一旁的楊三牛也跟著幫腔,語氣老實誠懇:
“老闆,我們是真心要買。大清早的,你做個開張生意,也圖個好彩頭嘛。”
老闆盯著我們看了半晌,見我們態度堅決,知道再磨也沒用,無奈嘆氣道:
“行吧行吧!今兒頭一單,圖個吉利!八十兩,最低了,能成咱們就交易,不成我也沒辦法了。”
張才悄悄湊到我身邊,低聲道:“這價可以了,馬和車廂都紮實,沒糊弄人。”
我笑著點頭打圓場:“娘,八十兩差不多,挺划算的。老闆,那就成交。”
我取出銀兩遞過去,老闆立馬喜笑顏開,連忙招呼夥計上前,麻利收拾好馬匹和車廂配件。
怕我們初次養車。駕車不熟,張才站在馬車旁,耐心手把手教爹握韁。控速。啟停剎車的法子。
爹學得很快,跟著練了兩遍,就能穩穩駕著馬車在場內慢行,半點不生疏。
我誇了他一句,他立馬笑得憨厚得意,腰板都挺直不少:
“那可不!我以前常幫村長家趕牛車,道理都差不多,摸兩下就會了。”
孃親望著他,眼裡滿是溫柔,輕聲嘆道:
“你爹腦子靈光得很,就是你奶奶當年太偏心,捨不得花錢讓他讀書。不然憑你爹的聰慧,肯定比你大伯和二伯強。”
我看著他,輕聲勸道:“爹,現在日子好過了,你要是想讀書識字,也能去學堂,咱家如今供得起。”
爹聽得心裡一熱,剛想開口說話。
沒人留意的街角黑影裡,一雙陰毒的眼睛死死盯著我們嶄新的馬車,悄無聲息地跟了上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