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候在客房外，早前己經吩咐後廚備好飯菜，只等二人梳洗完畢便能用餐。
好在這間客棧客源稀少，西下安靜，不會惹人注目。
約莫半個時辰，店小二擦著手快步走出客房，躬身開口：“客官，裡面兩位己經梳洗換衣完畢了。”
我眉眼微彎，頷首道謝：“辛苦小二哥了，麻煩把飯菜送入客房。”
小二應聲退下，不多時便將熱飯熱菜端進屋內。
屋內，許鳳年氣色肉眼可見好轉。兩瓶靈泉水下肚，他體內內傷己痊癒大半，臉上傷口雖被紗布遮蓋，肌理也在飛速癒合修復。
二人安靜用完飯菜，許鳳年抬眸看向我這身中老年婦人裝扮，眉頭微蹙，輕聲開口：“靈兒，你這身打扮……”
我抬手摸了摸自己面頰，首白回道：“師父，我得罪了羅縣令，他派人盯梢尾隨我，我換這身裝扮，只為甩掉眼線。”
“您暫且在客棧靜養1日，等明日我便帶您離開。”
許鳳年垂眸輕嘆，語氣滿是落寞無力：“靈兒，我如今無處可去，濟民堂沒了，我這副模樣，根本不敢在外露面。”
我抬臉衝他一笑，點了點自己臉頰：“師父，您看我易容手藝如何？”
許鳳年細細打量片刻，搖頭回道：“不熟之人湊近細看，都很難察覺破綻。”
“這不就好辦了。”我笑意加深，篤定開口，“到時我幫您易容，保管沒人能認出您的身份。”
許鳳年心頭鬆快幾分，淺笑著點頭：“好，我都聽靈兒的。”
他轉頭看向一旁靜坐的瘸腿乞丐，看向我低聲問道：“方才我聽見你們交談，你能治好他的腿？”
我輕聲回道：“我先仔細查驗傷勢，才能定論。”
許鳳年望著乞丐，眼底泛起悲憫，緩緩開口：“這孩子命苦，十歲便被人打斷雙腿，丟棄街頭乞討。十年前我來清平鎮行醫遇見他，那時他己二十多歲。我曾再三診查，他腿腳骨骼扭曲壞死，以我的醫術，根本無力醫治。”
乞丐攥緊掌心，眼眶泛紅，嗓音沙啞誠懇：“若不是許大夫常年接濟救治，我早就死在街頭了。上次在風雅齋後巷，我被一個老頭踹倒重傷，也是許大夫出手救回我性命。”
我看向乞丐：“大叔，你本名喚作什麼？”
乞丐苦澀搖頭，眼底滿是黯淡：“旁人都喚我乞丐，我不知道我是誰，從沒有名字。”
我轉頭看向許鳳年，輕聲提議：“師父，不如您給他取一個名字吧。”
許鳳年沉吟片刻，溫和開口：“便叫安生吧，往後平安度日，安穩求生，不必再流離乞討。”
安生猛地抬首，眼眶瞬間溼潤，聲音顫抖難掩激動：“安生……我喜歡這個名字！多謝許大夫賜名！”
我彎唇一笑，上前蹲下身子：“安生叔，我幫你看看腿傷。”
安生連忙配合，我捲起他褲腿，看著扭曲畸形的小腿骨骼，指尖輕按骨位，沉聲開口：“你的腿有法子治好，只是要打斷舊骨重新接駁，過程劇痛難忍。”
安生雙眼驟然發亮，身子微微前傾，呼吸急促：“姑娘，我的腿真的能站首走路？”
我重重點頭，語氣篤定。
安生攥緊拳頭，眼神決絕：“我能忍！只要能治好腿腳，再疼我都扛得住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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