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氏宗祠內裡一片昏暗,無數盞燭火的照明下可見數不盡的先祖牌位,門口則懸掛著兩個大白燈籠,宛如喪府一般。
季予走後,沈漪將手浸入門口的水盆中,水面波動很快恢復平靜,她回頭看了一眼,帶頭進了掛滿了白綾的宗祠。
林靜。王胖子幾名惶惶不安的新人也都緊跟著進來了,水面都只是泛著小小的漣漪。
林氏宗祠內掛滿了林姓先祖的遺像,巨大的香燭案前擺放著一個古樸的蒲團。
沈漪暗自打量著昏暗的四周,確認沒有什麼異常後在唯一的蒲團上跪下。
‘季予去拿香的地方多半也有問題,不會這麼輕鬆,如果實在等不到他回來的話,恐怕我就只能用那個了。’
一上來,沈漪就已想好一切,她作為活過一場恐怖副本的資深者自然也藏有後手,但那是她無論如何也不想用的東西。
好在接下來幾分鐘,一切無恙。
可不知何時起整個祠堂的空氣逐漸變得陰冷,某處似乎傳來了令人牙酸的咀嚼聲......
新人林靜突如其來的一聲尖叫響徹宗祠,“你們快看,外面好像有東西!”
“是錯覺嗎,它好像在季予呸,二哥剛才去的那個方向!”
“它......它是不是想阻止我們上香?”
沈漪迅速往外望去,只見一個帶有強烈視覺汙染的不明物體扒在祠堂門外。揚著一張怪誕詭譎的笑臉,恐怖已經開始,且第一件事就是去書房阻止季予取香!
可不慎與那張笑臉對上了目光的沈漪,很快也出了問題。
咀嚼聲夾雜著不可名狀的囈語徹底失控了,這一次沈漪終於聽清了,那詭異的囈語竟然來源於她的身體深處!
她的五臟六腑尤其是腹部,彷彿被一隻手從內部攪動般,傳來了難以言喻的反胃與劇痛!
“糟了......只是遭遇或直視就會觸發什麼規律嗎,看來這座祠堂似乎真能提供一定的庇護,那東西進不來,所以乾脆去阻止季予了,也就是說他那邊才是最關鍵的!”
劇烈噁心感的湧來,跪在蒲團上的沈漪整個人動彈不得,死死咬著牙心中思索著:“如果他拿不回香,我們相當於是一上來就死局了......該死的,這真是C+級難度的劇本嗎?”
王胖子幾名新人就跟著她跪在一旁,此時也都發現了她的異樣,膽小的新人林靜都快被嚇哭了,“學姐......二嫂,你也怎麼了?”
幾名新人都絕望了,要說這裡誰還能幫季予拿回香的就只有學姐沈漪了,可現在連她這位資深者都出問題了!
結果就在這時。
咕嚕咕嚕——!!
祠堂外的水盆毫無徵兆的劇烈沸騰了起來。
二少爺,心不誠!!
認祖歸宗之心不誠!!
整個林家大院都在這一刻變得空前死寂。壓抑,懸掛在祠堂之上的靈位遺像,一張張蒼白僵硬的林姓先祖的臉都在同一時間看向了大門口。
一個青色長衫意外合身。戴著眼鏡的病秧子男人就站在那兒,手中還拿著一捆高香。
季予,他不光毫髮無傷的回來了,還有閒工夫在門口洗了個手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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