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長老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最終只是搖了搖頭，退了出去。
密室的門在身後合攏。
唐嘯獨自坐在黑暗中，盯著自己那雙血肉模糊的手，很久很久沒有動。
他想起唐昊當年斷腿時的模樣，又想起唐三今天那雙空洞的眼睛。
忽然覺得嗓子眼裡堵了一團什麼東西，咽不下去，也吐不出來。
爺爺，如果你還在，該多好？
與此同時，武魂城另一側的客棧裡，寧榮榮坐在床沿，雙手抱著膝蓋，整個人縮成一團。
奧斯卡站在門口，端著那根已經涼透的恢復香腸，進退兩難。
寧風致和塵心回到客棧時，寧榮榮已經洗過臉了，但眼眶還是紅得厲害。
寧風致在她對面坐下，看著她，沉默了很久才開口：
“榮榮。“
寧榮榮抬起頭，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木頭：
“爸……我是不是真的做錯了？“
寧風致沒有回答，只是伸手拍了拍寧榮榮的手背。
寧榮榮的眼淚又湧了出來，但她咬著嘴唇沒有哭出聲，只是死死攥著被角，肩膀止不住地抖。
塵心靠在門框上，看著這一幕，沒有說話。
他轉身走到院子裡，仰頭看著夜空。
不知道站了多久，身後傳來腳步聲。
塵心沒有回頭，只是淡淡道：
“榮榮睡了。“
寧風致走到他身邊站定，同樣仰頭看著那被雲遮住的月亮，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：
“劍叔，你說她什麼時候才能長大？“
塵心沉默了片刻，答道：
“快了。
疼過這一回，就知道路該怎麼走了。“
武魂城，供奉殿側廳。
靈鳶開完會回來的時候已經是正午了。
她推開門，屋裡空無一人，桌上那碗粥被喝得乾乾淨淨，碗筷也洗好扣在一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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