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到時候再說。”
古玉吃完早飯，把碗筷往桌上一擱，站起身就往外走。
韓豐叫住她：
“去哪？“
“臺階。”
古玉頭也不回地說道。
“早去早回。”
韓豐沒有再叫，坐在原地把那碗粥喝完，站起身跟了上去。
韓鈺放下筷子，也跟在了後面。
古榕最後一個起身，走得不快，但也沒有落下太多。
禁地前的臺階在島嶼最北端，從山腳一直延伸到山頂。
古玉在第一級臺階前站定，抬頭往上望了一眼，然後抬腳踩了上去。
腳掌落地的瞬間，一股沉重的壓力從四面八方湧來。
不是物理上的重，而是一種精神上的壓迫感。
像被一雙巨大的手攥住了周身的氣流。
古玉腳步頓了一瞬，隨即邁出了第二步、第三步。
韓鈺站在山腳，看著母親的背影一級一級地往上走。
她的步伐不快，但很穩，每一步踩實了才邁下一步。
走到第八十級時，她的腳步停住了，站了片刻，像是被什麼拖住了。
韓豐攥緊了拳頭，韓鈺表情沒變，目光一刻不離那道身影。
古玉在第八十級站了大約十個呼吸，然後重新抬腳，繼續往上走。
韓鈺收回目光，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。
那道三叉戟烙印依舊清晰，但沒有發熱，也沒有傳來任何資訊。
韓鈺攥了攥拳頭，將它遮住，轉身往回走。
回到院子時，古榕正坐在石桌旁，手裡捏著一卷不知道從哪裡翻出來的舊書，見他回來便抬起頭：
“你媽走到哪了？”
“八十級。停了一下，又繼續走了。”
韓鈺在他對面坐下，給自己倒了杯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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