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喬月瑤親了他
謝雲帆也並不好受。他這樣的身份,何曾與人同乘過?連謝長風都沒有這樣的待遇。
這是他第一次與人共騎,卻不曾想會是這般情形。少女髮間清淺的花香似有若無地往他鼻子裡鑽,偏偏身前的人還不安分地亂動。他終是忍不住,手臂稍一收攏,把人箍在了懷裡,才老實了。
可這般貼近,依舊令他有些心猿意馬,只得尋些話題來分散注意。
“月瑤,”他嗓音有些低啞,“你與馬行掌櫃似乎很熟?”
“說起來還是因為生薑呢。”喬月瑤道。
出城的路上,她便將這匹馬的來歷娓娓道來。
原來生薑是她去年在郊外偶然遇到的,那時它傷了前蹄,臥倒在林邊。月瑤不懂醫馬,只給粗粗它包紮起來,見它還能站立行走,連忙把它帶到了城裡。
馬行掌櫃雖是個生意人,卻也惜馬,一眼認出這是匹難得的好馬。他答應悉心醫治,但要求醫好後,這匹馬須歸馬行所有。
喬月瑤當時還在喬府,自身都難保,哪裡來的餘力養馬,當即同意了。只是後面心裡總惦念,又頻頻前去探望。
掌櫃見她真心喜愛,便提出教她騎馬,每日只收一百文租馬錢。
那時的喬月瑤已攢了些私房,又極想學騎術,一來二去,便與馬行上下熟絡起來,也給她起了“生薑”這個名字。
小丫頭拍了拍馬背:“你看它通體土黃色,多像一塊生薑呀。”
“原來是這樣,”謝雲帆若有所思的點點頭:“那夫人可當真了得,不到一年光景,御馬之術已這般嫻熟。”
此時二人剛好出城,聽了他的誇獎,喬月瑤頓時神氣起來:“我還有更厲害的呢!”
她回過頭,看著謝雲帆披風系得嚴實,全身都捂得妥帖,這才放心下來,揚聲道:“坐穩啦!”
話音未落,她雙腿用力一夾馬肚,韁繩一振:“駕!”
生薑彷彿與她心意相通,得了她的命令,昂首長嘶,四蹄撒開,如箭離弦般向前奔去。
春日已深,微風拂過面頰,溫軟如綿,帶著滿街綠意溫柔而去。
謝雲帆感受著身邊流過的風,春泥和草木的清香環繞在他周圍。
他已許久未曾有過這樣暢快的時刻。自從生了病,闔府上下皆將他視若琉璃,恨不能將他鎖在暖閣之中,生怕他勞累一點,冷著一點。
上次這樣肆意暢快的縱馬迎風,還是在他幼年時期,回想起來宛如前世。
成親之前,他無論如何也不會想到,自己會和自己的夫人同乘一匹馬,出城奔赴山野。
可喬月瑤......
小丫頭身上好像有什麼神奇的力量,即便在喬家那樣的地方長大,她也依舊活的鮮明快樂,她並非不諳世事,而是好像覺得世間諸事皆不足為懼。
全府都將他捧在掌心呵護,唯有她敢這般帶他策馬出城。
她關心他,卻不過度珍視他,事實尊重他的想法,還信他足夠了解自己的身體。
謝雲帆第一次覺得,這樁撞天婚般的婚事,可能真的給自己帶來了一個很了不起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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