稅官雖然有點權,可昨天文書都開好了,要是他們敢不認賬,就算鬧到縣衙裡去,他也佔理。
“開門!趕緊的!”
倆稅官口氣很衝,見院裡沒人應,又哐哐拍那扇舊木門,扯著嗓子喊:“再不開門,把你家這破院子拆了信不信!”
吱呀!
趙曉雅走過去拉開門口,把兩人請進來說道:“兩位差爺,有什麼事嗎?”
稅官掃了他們兄妹一眼,板著臉說道:“裝什麼傻?不是你們說皇糧備齊了,叫我們來拉的嗎?”
這話把趙言和趙曉雅都說愣了。
過了幾秒,趙言沉著臉走過去說道:“差爺,這話可不能亂說。我家的貢糧昨天就已經被拉走了,就是您二位經手的。這才過了一天,難道就忘了?”
一個稅官擰著眉毛,語氣兇狠的說道:“昨天交的?老子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?有憑證嗎?”
趙言心裡一沉,他感覺有點不對勁。
稅官跟捕快、差役不一樣,不能隨便抓人。他們敢這麼上門找事,手裡肯定捏著點什麼由頭,不然不會這麼明目張膽。
趙言腦子裡閃過好幾個念頭,扭頭喊道:“曉雅,把昨天的收糧文書拿來,給差爺看看!”
“來了!”
趙曉雅一直在院裡聽著,這時趕忙在圍裙上擦了擦手,從懷裡小心地掏出文書遞過來。
唰。
兩個稅官接過文書掃了幾眼,表情變得有點怪說道:“這文書,確定是你家的?”
“是,昨天交糧時二位親手開的。”趙言語氣肯定。
兩人對視一眼,突然,左邊那個稅官從腰裡掏出鐵鏈,厲聲道:
“好個刁民!竟敢偽造官府文書!按大遂律,重打六十大板,流放北荒!”
“帶走!”稅官大喝一聲,伸手就要來抓趙言,眼看就要把鐐銬往他身上套。
“什麼偽造文書?”
趙言肩膀一使勁,抬手推了過去,臉色也跟著沉了下來說道:“你們要是想撈好處,直說不就完了?給我扣這種罪名,我可不認。”
他本來體格就壯,這幾天又經常練拳,力氣哪是這兩個養尊處優的稅官能比的。隨便一推,那兩人就踉踉蹌蹌退了好幾步。
“好小子,還敢動手?”
兩個稅官表情一狠,冷笑道:“行,就讓你死個明白。你自己過來看看,這文書上的落款對不對?”
他們邊說邊把文書攤開。
趙言盯住文書一看,字跡和內容都跟昨天見到的一模一樣,可左下角的落款和印章卻變了。
昨天落款明明是陳金豐、劉衝,就是這兩個稅官的名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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