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肉味道一般,價錢自然比不上鹿肉、羊肉。
幾千斤肉,最後換了四百八十兩銀子。
康慶宗語氣裡帶著壓不住的興奮,他訊息靈通,靠到趙言耳邊壓低聲音說道:“趙兄弟,昨晚那一仗,你們打得真漂亮,從昨天半夜開始,城裡好幾個堂口都動手圍剿馬幫了。”
“今天早上,有人在小巷和護城河裡發現了幾十具屍首,都是馬幫的人,全是被砍死的。”
馬幫這回是徹底垮了。
被這麼多勢力一起圍攻,根本扛不住。不少幫眾直接跑了,沒跑掉的,就成了這場亂斗的犧牲品。
官府雖然想調停,可圍攻馬幫的那些人動作太快。
僅僅一個上午,馬幫大半的產業就換了主人,地盤也差不多被分光了。
“呵呵。”趙言笑了笑,還是半真半假地說:“也就是運氣好,得了些幫忙。要光靠我自個兒,拼了命也鬥不過馬幫。”
康慶宗眼神有點複雜。
過了好一會兒,他才慢慢開口說道:“趙兄弟,你聽過一句話沒,斬草不除根,春風吹又生。”
“掌櫃有話就直說吧。”趙言聽出他話裡有話。
康慶宗笑了笑道:“今天上午,各路人馬圍剿馬幫,可一直沒找到秦離。他跑了。”
秦離跑了?
趙言正掂著銀子的手頓了頓,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。他雖然沒見過這位馬幫幫主,但從姜聿零零碎碎的描述裡,早就感覺這人像條陰冷的毒蛇,讓人渾身不舒服。
他想起姜聿說過的那晚。
暖烘烘的房間裡,秦離提著溫好的酒壺,像對待老友一樣給他倒酒。
那隻軟綿綿的手拍在姜聿肩上時,明明能感覺到裡頭藏著的勁,可說出來的話卻比糖還甜。
趙言手指抹過刀鋒,冷聲說道:“一般人抓到跟外人勾結的手下,不是挖眼割舌,就是亂棍打死。”
可秦離偏偏不這麼幹。
好酒好菜招待著,許他大好前途,說到動情處,還一口一個兄弟。
“真是誅心啊。”趙言忽然握緊拳頭。
要不是姜聿心裡還留著點義氣,要不是自己真心對他,現在站在秦離身邊的,恐怕就是另一個死心塌地的“姜聿”了。
集市上的吵鬧聲好像一下子消失了。
趙言總覺得暗處有雙眼睛,冷冰冰地盯著自己後背。秦離那種人,怎麼可能甘心就這麼沒了?
他心裡有點發沉。明刀明槍的莽夫土匪他倒不怕,可這種專玩陰招的人,實在讓人防不勝防。馬幫在眉山縣被端,雖然是各家堂口一起動的手,但說到底,導火索是他趙言。
要是秦離真逃過一劫,往後肯定憋著勁,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突然咬他一口。
“各家現在都砸錢懸賞找他。”康慶宗揉了揉太陽穴,嘆了口氣,“他不死,好些人覺都睡不安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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