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鶯等的就是沈氏這句話。
她立刻認認真真磕了個頭,再抬起頭時,臉上那點憤憤不平全都沒了,只剩一副理直氣壯的模樣。
紅鶯的聲音又亮又脆,故意讓屋裡所有人都聽得一清二楚。
“夫人!奴婢真沒有誇大其詞,更不是故意翻舊賬找事!”
“之前那件事雖然被老夫人了結了,但昭雲這個人本性就壞,根本不知悔改!”
“奴婢今日要據實告發——她早就爬了二公子的床!”
這話一齣,屋裡瞬間鴉雀無聲。
就連剛才還在氣頭上的陸珺,都一下子愣在原地,滿臉不敢置信。
紅鶯卻半點不害怕,反倒說得越發過分,狠狠往顧昭雲身上扣屎盆子。
“她既然已經攀上二公子,得了旁人求都求不到的優待,就該安安分分,好好伺候主子。”
“可她人心不足蛇吞象,貪心大得沒邊!”
“明明只是個不起眼的丫鬟,攀上了二公子還不知足,轉頭又去勾搭世子爺!”
“她一心想著攀更高的高枝,這種心思不正,只會勾三搭四的人留在侯府就是禍害,求夫人明察,重重懲治昭雲!”
跪在地上的顧昭雲垂著眼,靜靜聽完她這一整套顛倒黑白的誣陷。
心裡非但沒有慌亂,反而有種懸著的石頭終於落地的平靜感。
她剛才就篤定紅鶯藏著後手,現在總算摸清了對方的底牌。
紅鶯終究是膽子小,不敢真的牽連兩位主子,更不敢把事情鬧到主子頭上。
所以只能挑軟柿子捏,把所有錯處都扣在她一個丫鬟身上,說全是她狐媚勾引,貪心妄想。
可這份平靜也僅僅只是一瞬,顧昭雲心底依舊沒法徹底坦然。
初九那晚的事確實是真的。
她和二公子實實在在越了界,有了說不清的糾葛。
紅鶯的話不全是汙衊,她確實藏著不能見光的秘密,根本做不到問心無愧。
但顧昭雲比誰都清楚,現在慌就輸了,她絕對不會坐以待斃。
她快速壓下心底所有紛亂的情緒,抬眼的時候,臉上早已沒了半分破綻,只剩冷靜從容。
她直視著紅鶯,語氣平穩卻帶著十足的底氣,直接開口反問。
“紅鶯,你張口閉口說我勾搭二公子,覬覦世子爺,又說我心思不正,勾引主子。”
“既然你敢當著夫人和各位主子的面這麼汙衊我,那就拿出證據。”
“如果你只是空口白牙的胡亂栽贓,那就是當眾誣告,蓄意挑起府中是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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