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雪柔又翻了幾頁,當她看到資料照片中的男人,那張熟悉的面孔,震愕大驚:
“柳隨風?!他是雲頂的人?!”
“很像,是不是?我第一眼看到這張照片的時候,也非常驚訝。”
沈驚蟄眼底泛起攝人心魄的幽冷光芒,透出濃濃的玩味,“但,他不是柳隨風,他叫遲夜。曾是雲頂的骨幹成員,是當時身為雲頂話事人的唐樾身邊的左膀右臂,亦是他的初戀情人。”
慕雪柔滿目崇拜,佩服得五體投地:
“先生……您,您真是太神了,您怎麼會知道這個人的存在?!”
“因為,我曾經企圖瓦解,吞併雲頂。若不是唐樾臨危受命,力挽狂瀾,雲頂集團早已是我的囊中之物。”
沈驚蟄流露出一絲無奈,嘆了口氣,“唐樾棋高一招,那一仗,我甘拜下風。”
慕雪柔一聲冷笑,“呵,但他不可能永遠都贏!這把,您一定要讓他輸得慘不忍睹!”
“當年,我以為遲夜會是唐樾的軟肋,沒想到,他心狠起來,連自己的情人都殺。”
沈驚蟄將毛病放置在筆架上,移開鎮紙,拿起剛寫好的字細細端賞,“這一次,柳隨風,會不會是他的軟肋呢?
我很好奇,所以,我想試一試。”
慕雪柔早已脫胎換骨,被他調教得比從前機靈太多,一點就通:
“您的意思,我明白了。今晚我就去安排。”
“辛苦了。”
“為您做事,我赴湯蹈火,在所不辭。”
慕雪柔深鞠一躬,退出書房。
沈驚蟄如霜似雪般蒼白的面靨彷彿沉入寒潭般冷寂下去,他拿起打火機,將桌上剛寫好字的紙張點燃,付之一炬。
春雷動,蟄已醒。
六個字,化作跳躍的鬼火,映照在他眼底,似修羅,似地獄。
因搶救及時,唐俏兒急性胃出血沒有什麼大礙,傍晚移送到普通病房靜養。
唐樾寸步不離地照顧妹妹,工作狂唐楓更是向隊裡請了假,今晚留下來陪護。
唐栩和文薔得到訊息後也要來看望,被唐樾制止了。
他知道,現在的俏俏,痛心疾首,心力交瘁。面對他們,不過是苦撐精神,強顏歡笑。
她太累了,如今住院,反而是得到了一個休息的機會。省得她又一時想不開,作踐自己。
“七哥……現在,你可以跟我說了嗎?”唐俏兒虛弱地靠在床頭,輕輕地眨了眨紅腫的眼睛。
唐楓眼眶一陣溼熱,嗓音悶然,“俏俏,你真是不聽話。”
“我一向不聽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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