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有了她。
承受那麼多常人無法想象的苦難,母親都頑強地活了下來,沒有倒下。
如果,她就這樣從此失魂落魄,萎靡不振。那她哪裡配做母親唯一的女兒。
她是唐俏兒,不是祝英臺,朱麗葉。不是一個死了一個就要跟著去死。
更何況,驚覺還在。
不是她自己說的嗎,他好好活著,比什麼都重要。
“大哥……我明白你的意思。我會好起來的……再給我一點時間,我會好起來的。”唐俏兒乾澀的柔唇開闔,一遍遍重複。
重複一次,唐樾心痛一回。
“我調查過,謝晉寰最後見過的人裡面,有一個人,引起了我的強烈注意。”唐楓打破傷感的氛圍,沉聲開口。
唐俏兒嬌軀猛地前傾,“誰?!”
“沈驚蟄身邊的私人醫生,慕雪柔。”
唐樾眉峰一凜,唐俏兒亦眸光冷冽,兄妹倆異口同聲:
“是她?!”
唐楓神情凝重地點頭,“在謝晉寰死的兩天前,慕雪柔給看守所的犯人進行了一次慈善義診。
然後沒多久,謝晉寰便死於心臟麻痺。雖說沒有證據證實,他的死就是慕雪柔乾的。但在謝晉寰生前接觸的人當眾,她是有條件,且有可能做這件事的。畢竟她突然出現在看守所,實在過於突兀了不是嗎?”
唐俏兒重新靠回床頭,長睫低垂:
“假設,真是慕雪柔做的。那麼就等於,沈驚蟄,認識謝晉寰。是沈驚蟄派慕雪柔去處理掉謝晉寰,怕他到了法庭上,接受審判時,會交代出什麼有的沒的,引火燒身,於是殺人滅口。”
大小姐的腦洞向來很大,聯想能力相當驚人。
哪怕只有隻言片語,蛛絲馬跡,她亦能做出令人震愕的大膽猜測。
唐樾瞪大眼睛,“沈驚蟄認識謝晉寰?他們沒有任何交集啊。”
唐楓也附和,“知道慕雪柔接觸過謝晉寰後,我馬上去查了她的身份資料。她確實和謝晉寰不認識,背景履歷和謝晉寰也確實沒有任何交集。”
唐俏兒:“可她為什麼莫名其妙,要去做義診?七哥你也說了,這很突兀。”
“她不止做義診,她還成了一名監獄醫生,特別顧問。手續齊全,市裡已經批下來,下月她就走馬上任。”
唐楓眉宇深擰,“這裡面確實有一定的巧合成分。俏俏,我也希望這麼容易抓住兇手就好了,但抓人必須有直接證據,猜測絕對不行。”
“沈驚蟄,離開盛京將近二十年,他在外面做什麼,接觸什麼人,我們根本一無所知。但他卻對我們這邊的情況,一清二楚。”
唐俏兒搖搖頭,捏住酸脹的眉心,不堪回首的記憶如潮湧來,“我被謝晉寰囚禁在玫瑰島嶼的時候,曾無意間,聽見謝晉寰跟一個人通了電話,提及驚覺服用的那個藥。
謝晉寰對他畢恭畢敬,叫他先生,可見幕後操控謝晉寰,讓他控制謝氏,讓他進行活人實驗的人,就是這個先生。
他對藥物頗有研究,而沈驚蟄……在M國也在生物製藥方面,擁有很深的人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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