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臥槽!我特麼最痛恨校園霸凌!有些孩子根本不是人的孩子,那就是惡魔養的小鬼!”
白燼飛恨恨地把煙盒捏癟了,小爆脾氣上來了,“沈驚覺這麼弱的嗎?他TM不會還手啊?!
堂堂沈家少爺出去還能捱揍?!拿勞斯萊斯撞他丫的!”
“一個人兩個人能對付,如果有一天,你成為眾矢之的呢?所有人都欺負你呢?”霍如熙無比痛心地紅著眼睛問。
白燼飛點漆的眸子狠狠一縮,攥了攥手指。
“白四少,你是唐董名正言順的親兒子,還是唐董最愛的女人所生,從小是真正金尊玉貴養大的。包括我,我也是在家庭成分相對簡單的環境下成長起來的。
我父母恩愛,就我一個兒子,對我寵愛有加。咱們這樣的人,不曾體會過阿覺那種身份尷尬帶來的痛苦,也沒有體會過在複雜家庭裡如履薄冰,步步為營帶來的壓力。”
白燼飛陷入沉思。
確實,沈驚覺畢竟不是原配所生,他有個同父異母的大哥,還是長子;沈光景後又娶了心狠手辣的毒婦秦姝,這小子在沈家那日子估計跟吃了黃連一樣,有苦說不出。
“所以,阿覺這些年來除了我,沒有一個朋友,他也對交朋友這件事本能地有心理上的牴觸,俗話說就是水泥封心了。更何況,他孤獨慣了,沒人陪也無所謂。”
哪兒有人真的享受孤獨。
很多時候,只是沒得選擇罷了。
“我收回之前的話。”白燼飛沒頭沒尾來了句。
“什麼?”
“你們霍家的家教還不賴,最起碼你小小年紀沒有隨波逐流,沒有因為大家都欺負一個人,而理所應該地上去補一腳。”
霍如熙忽地想起了霍昭昭,想起她回來後做的那些汙糟事,想起她欺負初露時那凶神惡煞,猙獰得令他不敢辨認的樣子……
他笑得極苦澀,長兄若父,他顯然是個失敗的“父”,把妹妹教壞了。
“你啊,看著傻,其實,心裡亮堂。”
白燼飛走過他身邊時,沉沉拍了拍他的肩,“以後,那小子就不止你一個朋友了。”
霍如熙心尖一抖,驟然轉身。
四少的人彷彿化作一陣清冽的風,早已走出了老遠。
……
另一邊,搶救室外的走廊裡。
唐樾和唐楸一直陪伴著唐俏兒,守在外面焦灼地等待柳隨風的手術結束。
“小妹,這麼大型的手術,很有可能要到天亮的。你找個房間先休息一下吧。”唐楸摟住唐俏兒,只覺她身子很冷,手也有些顫抖,怕她會熬壞了身體。
“我沒事,就這樣等著吧。”
唐俏兒羽睫輕輕翕動,“眼下這個情況,我怎麼能睡得著呢……”
“俏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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