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晉寰最後耐人尋味地深看了唐俏兒一眼,轉身推著母親的輪椅,向舷梯走去。
他們一行人剛登機,唐楓這邊就接到了同事發來的訊息:
“已經基本上可以確定,登上那架直升機的人,就是頌萊及同夥。沿路的攝像頭拍攝到了他們的行蹤,現在上面加派了人手,我們的人正在爆炸案發生現場附近搜尋飛機殘骸,晚些可能還會有訊息傳過來。”
唐楓話音未落,唐俏兒便猛地轉身——
沈驚覺想身上拽住她,卻還是晚了一步,“俏兒!你去哪兒?!”
“俏俏!你回來!”
然而唐俏兒卻頭也不回,向謝晉寰的私人飛機狂奔而去!謝夫人剛上飛機便體力不支,謝晉寰不便扶她到床上休息。
剛從裡間出來,他就看到唐俏兒攜一身凌冽寒氣,眼中殘紅如血,美豔無倫的面靨也染上了憤怒的緋紅。
“謝、謝總……”譚秘書誠惶誠恐地站在唐俏兒身後,十分為難的表情。
這可是他們謝總放在心尖尖上的女人啊,她就是要把飛機給炸了,他都不敢攔啊!
謝晉寰眼底的陰鷙一瞬風消雲散,唇角揚起溫柔淺笑。
他剛要走向唐俏兒,她卻先發制人,疾步奪到他面前。
唐俏兒雙手揪住他的西裝衣領,化憤恨為力量,嘭地一聲將他狠狠摁在機艙門上!
嘩啦啦——
桌上華麗昂貴的水晶杯跌跌撞撞墜落在地,在他們足下摔得一片狼藉。
“謝、謝總!唐小姐!有話好好說啊!”譚秘書手忙腳亂,又不敢上手,只能原地裂開。
謝晉寰目不轉睛地迎上女人猩紅的美眸,唇角勾著笑,從容抬手示意譚秘書不要過來。
“是你做的吧?謝晉寰。”
四目相對,唐俏兒攀紅的眼底壓抑著不可抑制怒火,揪住他挺括衣領的手顫慄不止,“又一次讓你脫身,讓你得逞了,你現在一定得意極了,痛快極了吧?”
“俏俏,我真的不知道,你在說什麼。”
謝晉寰面不改色地凝視著她,眼神深情得近乎病態、貪婪無厭,“不管如何,我都很開心,能有這樣一個機會,能和你離得這樣近,可以好好看看你。
俏俏,你瘦了,沈驚覺沒能力把你照顧好嗎?他真的有,好好愛你嗎?”
“謝晉寰,你有什麼資格說這話?從你口中提到驚覺的名字,都是對他的侮辱。”唐俏兒額角的青筋痙攣地跳著。
謝晉寰心口一刺,血淋淋地疼,“你真的好愛他,就像我愛你一樣愛著他。”
“別跟我提‘愛’字,你的愛太髒了!”
唐俏兒滿目憎惡地打斷,“你那是愛嗎?你的愛就是肆無忌憚地傷害我的親人,誰不合你的意,誰擋了你的路,你就不擇手段地將他剷除?
謝晉寰,是什麼把你變成了一個殺人不眨眼,面目猙獰的怪物?以前你不是這樣的啊!”
眼前這張漂亮得恍如天使臉龐的男人,忽然直勾勾盯著她,失聲笑了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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