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何況,你這麼做,勢必會波及到初露。她是驚覺的妹妹,難道就不是我妹妹了?”
慕雪柔掩在白大褂下的雙腿止不住地顫慄,咬牙道:“是我一心想著報復沈驚覺,考慮欠周了。
沈白露的事,我不再插手了……”
沈驚蟄蒼白如雪的容色泛起淺淡的笑意,“罷了。都答應給人家買機票了,又出爾反爾,豈不是很丟臉?”
慕雪柔心尖一緊。
她在先生面前,根本沒有任何秘密。她出去做什麼事,見什麼人,說什麼話,先生都瞭如指掌。
“只是,這是最後一次。我身邊不需要不聽話的人。”沈驚蟄清俊的面靨半明半暗。
“下次……永遠不會了,先生。”慕雪柔連頭都不敢抬起來。
就在這時,啪嗒一聲——
沈驚蟄將一份檔案扔在她腳下。
她緩緩拿起來翻開,驀地瞳孔劇烈一震,難以置信地再次從頭看了一遍。
“沈白露是一顆雷,利用得好能產生驚人的爆發力。但,只能用一次。”
沈驚蟄放下毛筆,將刻有自己署名的白玉印章摁在畫作一角,“若成了,是她自己有膽識有魄力,能為自己爭一口氣。
若敗了,那沒用的棋子,也就不必再存在於棋盤之上了。”
自從宋市長在檢察長兒子婚禮上“無意”透露出他們要與沈氏聯姻的訊息,就像一顆石子投入湖中央,如漾起層層漣漪般傳遍整個盛京上流圈子。
人們都表面恭喜,暗裡卻嘲弄宋天霖為了往上爬是什麼都幹得出來,竟能讓他的獨子娶一個精神不正常的女人,也是為了仕途豁出去了。
飛短流長傳到沈老爺子耳朵裡,他自然對這門親更加不滿。
可他一反對,沈光景就把霍家欺負女兒的事掏出來又虐沈南淮一遍:
“當初我堅決不同意初露和霍家那臭小子在一起,您卻偏要亂點鴛鴦譜,把咱們家養的這株金尊玉貴的百合花非要插在霍家那堆牛糞上!這才讓初露淪為整個盛京的笑柄!
不止如此,您還把我當著驚覺和霍家小子的面臭罵了一頓,把我一片好心當成驢肝肺,連家主的顏面都沒了。您這麼一頓折騰最後落得什麼好?還不是把您最寵愛的孫女推進了火坑裡?”
沈南淮花白的眉宇緊鎖,喘出一口煩悶的濁氣,“我是你老子,你按的什麼心我不知道?
你根本不是真的在乎初露,你只是在乎你自己的臉面,咽不下這口氣罷了!”
沈光景狠狠一咬腮骨。
“宋家小子你瞭解嗎?你知道他什麼為人?我選霍哥兒,一來是我孫女鍾意他,二是他是驚覺最好的朋友,從小一處長大,知根知底!
霍家雖然是一灘爛泥,但霍哥兒卻是個出類拔萃的,這些日子你明裡暗裡給霍氏集團施壓,阻撓他們專案的推進,但霍哥兒作為總裁,卻仍能穩住軍心,把你丟出來的麻煩逐一化解。我相信他也有能力處理霍氏內部那幾個牛鬼蛇神!”
沈光景聞言,目光幽幽一暗。
他就知道,當時老頭子說的都是氣話,他心裡依然屬意霍如熙。
看樣子,老爺子這是氣頭過了,依然想讓初露和霍如熙在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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